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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走廊还是宴会场,都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最保险的当然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回到车上或是直接去报警。
但无论是赤井秀一还是降谷零,都没有离开的打算。
“浩司哥,我想请你带零君离开,之后想办法联系警察来,还有爆炸处理班。”赤井秀一低声拜托道,“但是在得到我的信号前,千万不可以进来。万一犯人恼羞成怒,那就糟糕了。”
“我不走。”稍微恢复了一些状态的降谷零倔强地摇了摇头,“我可以帮你。”
“你做得已经够多了,而且你的状态……”
“我好了!真的!”降谷零急切地站起来,向他展示自己,“而且、而且我还有想要告诉你的事情……”
炸弹的威胁仍在,每拖延一会儿都会增加风险,犯人随时都有引爆炸弹的风险,此刻当然不是拉扯的时候。
羽田浩司也不是开车来的,而是由司机接送,所以此刻,由他出面让司机送他去联络警察最靠谱。
成年人且是参加晚宴的宾客,想必警察也会重视起这件事来。
“真是的,也不知枡山先生怎么想的……一开始不要拒绝警察的安保不就好了吗?”羽田浩司摇了摇头,返回会场从正门出去了。
那不可能……组织在这里,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那恐怕是绝对不能被警察知道的事。
“好了,零君,我们也回到会场去吧。”赤井秀一拉着降谷零的手,二人一起回到宴会厅。
耽搁了些许时间,他要再次确认炸弹的状态,看看那些停滞的倒计时有没有走动。
站在桌子前,降谷零却率先蹲下了。
“零君,不用勉强自己。”赤井秀一虽然不知道降谷零在害怕什么,但是他体贴地注意到降谷零脸上一瞬间闪过的不自在,于是他拉开降谷零的肩膀,自己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然而下一秒,降谷零也钻了进来。
“我、我不怕。”声音有些颤抖,却仍然坚定,“这是为了大家,为了帮到……赤井。”
“……零君,很厉害。”赤井秀一默认了他的举动。
白色的桌布将这一方空间笼罩起来,与外界的觥筹交错隔绝开来。
红色的数字仍旧没有跳动,这不仅令他们二人松了口气。
“刚刚。零君要说的,是什么事?”
或许是赤井秀一的声音很温柔,或许是在适应了桌下的环境后,发现这里也没有想象中的黑暗——白色桌布多少能透进来一点光辉,头顶残酷的炸弹却也提供了微弱光源,与其说像是令人恐惧的禁闭室,倒不如说这里很像露营用的帐篷——降谷零拉着赤井秀一的手,意外地在这昏暗的环境下放松下来。
“我没太听懂……白鸠叔叔在和枡山叔叔吵架,枡山叔叔欺负了白鸠叔叔,害得他……没听懂,总之是欺负了他。然后,白鸠叔叔很生气……但是枡山叔叔说,白鸠叔叔做得不对……之后白鸠叔叔的脸色就变得很差。”降谷零的讲述断断续续,“我还听到了药、破产、研究员什么的……噢,还有黑暗的(YAMINO)……那是什么意思?白鸠叔叔生病了吗?”
?
他表情立即严肃起来,扶着降谷零的肩膀认真询问:“零君,刚刚的对话你还能记住多少?原封不动地复述给我,可以吗?”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降谷零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点点头。
可是人很难记住自己不理解的东西,尤其只用听的。
赤井秀一的日语很不错——作为外国人来说很不错,但是跟本国人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熟悉了。
一个讲得磕磕绊绊,关键词一概说不明白,一个理解起来磕磕绊绊,连蒙带猜。
两个半瓶酒兑在一起,竟也神奇地对上了脑回路。
“所以、是枡山宪三为了让一对黑色(KUROI)的夫妇替他研究□□,所以给白鸠制药做局……导致白鸠制药破产?……不对。”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
白鸠制药……听起来实在是耳熟。在各种报纸上,他总能看见那家公司的经济报道。
可是,赤井秀一并不认得那家公司,在他潜入组织搜查时,也没有得到过关于那家制药公司的消息……不过这也是当然的,这个时间点距离他潜入组织有十几年时光,没有电子存档,多少资料都被时光洪流冲刷干净,留下的也不过是口耳相传的片面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