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午夜还有一点时间，大家更倾向于多逛逛摊位什么的。

“说起来，你们知道新年参拜的习俗从哪里来吗？”赤井务武随便捡了个话题说了起来。

天空中看不见月亮的影子，唯有满天星辰无比闪耀。

！

突然之间，赤井秀一感受到了一股视线，他敏锐地向那个方向看去，却看见黑影一闪而过。

“……”

“秀一？怎么了吗？”赤井玛丽注意到赤井秀一心不在焉。

“不……没什么。”

有一件事，赤井秀一总是放心不下。

那一年的圣诞节，他先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追踪而去时，恰巧遇到了正在跟踪宫野一家的龙舌兰。

结果很好，他们顺着这条巧合的路径一举歼灭组织……可是，最初的那股不对劲，始终没有着落。

“我去……那边看看。”赤井秀一含混地说道，“那个建筑还蛮特别的。”

绕过神社侧殿，来到被枯枝覆盖的后山。

前些日子下过的雪融化成水，将这一片土地打湿。

每一步踩上去都会留下脚印，湿润的泥土发出吱吱响声。

“不要再躲了，我看见你了。”赤井秀一走到一棵树旁，站住脚步。

宽大的绔与树枝摩擦着，一个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哎呀，不愧是你。”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

“果然是你。”

站在他对面的，是杯户酒店中，喜欢偷懒又非常话痨的侍者。

“为什么跟踪我？你有什么目的？”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想看一看，你过得怎么样。”偷懒侍者笑眯眯地说道，“看见你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呀，不要把所有人都当作敌人看待啊，要我说，我可是你的‘友军’哦？”

“……”

“秀一？”远远地，赤井务武寻找的声音隐约传来。

“哎呀，看来这次见面就到这里为止了。好好享受生活吧，赤井秀一君，祝你，新年快乐。”

*

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偷懒侍者就像精灵一般，在星光下消失不见了。

湿润的泥土中只有赤井秀一自己的脚印，他返回神社，与父母汇合。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什么也没有。”最终，赤井秀一只是这样说道。

烟花倏然升起，在夜空中绚烂放开，四道身影矗立在烟花下，享受着这难得的团聚时光。

“新年快乐。”

*

回到公寓，赤井务武和玛丽早早歇下，赤井秀一坐在窗边，目光直直射向夜空。

“叩、叩。”

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

是秀吉的声音。

“嗯。”

听见赤井秀一应声，秀吉推门而入。

“诶呀，秀哥还没有把和服换下来吗？穿着外面的衣服很不舒服吧？”

“……说得也是啊。”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却没有动作。

秀吉抱着两个柔软的靠垫，放置在飘窗上，兄弟两个依靠着垫子，一同看向窗外。

“今天星星很漂亮呀。”秀吉低声说道，“而且没有被云遮住。”

“是啊。”赤井秀一附和。

“这么漂亮的星星，就算被迷住也没什么值得懊悔的。”秀吉的语气中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秀一哥哥，今天在神社的时候，见到了什么人吗？”

赤井秀一看向秀吉。

“因为是弟弟，所以我什么都明白。秀哥心里放不下的事……是那些入侵了我们世界的穿越者。”

风动。

一大片乌云从天边飘了过来，美丽的星空被云吞噬着，遮住了一半。

“你不需要考虑这个，秀吉。”赤井秀一开口，声音却变得有些干涩。

“做不到呢。”秀吉温吞地说道，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来。

“秀哥总是那样，想要一个人扛下所有……但是呢，秀哥，你想守护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守护的东西吗？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那一半星空上。

父亲看向母亲时，无法抑制的爱意，秀吉脸上挂着的温暖笑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神社市集中伸张正义的模样……

如果没有组织，没有穿越者，他们本该拥有这样平凡的日常。

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守护的东西……这种话光是说出口就足够令人难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