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博觉得有些困倦，眼睛闭了闭，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了那个极尽挖苦的笑话：一个绝妙的情人节只需要三个s，sex, sleep and sex.

特奥和他面对面躺着，凝视着他，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他因为笑声睁开了眼，嘴角不自觉也跟着弯了下，问他：“你笑什么？”心里却知道答案，于是也不住地笑了。

特奥很轻地摇摇头，目光恋慕又着迷，“You are gorgeous.”（你真好看）

“……”蒂博一愣，一时失言。他顿了许久，而后抬起指尖描摹过特奥五官的线条，像是他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每次他都想，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他便注定没有办法不心动了。他心里又生出甜蜜的喜欢，喟叹道：“How come the one of true beauty thinks I am gorgeous. ”（怎么真正拥有美的那位竟会觉得我是好看的呢）

他的漂亮男孩听了一半就开始笑，边笑边黏着他又来索要亲吻，嘴唇不够，还要吻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图，何况他也无比地想要他。他拥着他，鼻尖萦绕的都是橘子和朗姆酒的味道，他的味道。他不可饶恕地着了迷。

这是第三次。只是第三次。他们还有一整天。

不对，错了，他们还有余下的所有时间。

……

这是最温柔的一次、最缠绵的一次、最契合的一次、最漫长的一次。这次做完之后蒂博已经感觉极其满足了，但特奥还在抱着他吻他的脊骨，他心说这小混蛋究竟跟谁学坏了？反手轻轻推他一下，半转过身，“我们休息一下。”

特奥微微抿了下唇，有一点点失落，但还是立刻说“好”。然后他看着他，往后挪了点，又挪了点，半点不敢贴近他。

蒂博简直想笑，但是他当然猜得到调侃他会有什么下场，马上把话咽下去。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你为什么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那张面庞上闪过茫然，而后显露出片刻的慌乱。特奥眼神乱晃，故作镇定地道：“有吗？你听错了……我没说过。”

笑开始抑制不住地从弗拉芒人眼角眉梢溢出来，他故意装着失落问：“真的吗？”

特奥果然又犹豫了。他张了张嘴，但几秒过去，还是没能说什么话。蒂博的心跳突然很快，他呢喃着，问出了那个早就埋在他心底的问题：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真的是在那家酒吧么？”

在他的目光中，特奥凝视了他许久，而后笑了，带着一点失措、带着很多羞赧，缓缓摇了下头。

“是2015年。国家队集训。”他说。

蒂博怔了怔，垂下眼。15年欧预赛的集训……他不愿去想他是去看谁的。反正众所周知，那一年的德布劳内在沃尔夫斯堡大放光芒。

但特奥却仿佛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他握住他的手，眼眸真诚，“那年是我第一次被U17征召，我很兴奋，所以罗梅卢带着我、尤里还有其他人去看了一场你们的训练赛。我没有为了谁而去。无论你相信与否，都仅此而已。”

他抿了下嘴唇，握着他的手指和声音忽然一起有些发紧，“而且，难道你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意识到……我喜欢同性的吗？”

蒂博猝不及防地抬起眼，神情呆滞。

他他妈的怎么可能没有想过。他知道自己是如何嫉妒过凯文的么。但他现在这样说，他这样说……

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

特奥没有避开这个对视，红晕从他的脖颈染上前额。他的眉心微微拧着，却是紧张的纹路。他小心地盯着他，小心地呼吸着，终于还是气恼地撇开了视线，嘟囔着，“你他妈能不能说句话啊……”

“夏歇期的时候，”蒂博猛地开口，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沙哑，“踢完欧洲杯，和我一起回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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