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阳捂着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浓郁的气味对他来说简直是烟雾弹：“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吃？闻着像......”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好吃的！真的！”项柳用力点头，试图安利，“闻着臭，吃着香！”

项阳看着她那馋样，无奈妥协：“买！”

当项柳把炸得金黄酥脆、浇上蒜蓉辣酱和香菜的臭豆腐递到项阳嘴边，热情邀请：“哥，你尝尝嘛！可好吃了！”

项阳如临大敌，猛地后仰，捂着鼻子的手更紧了，一脸敬谢不闻：“别！拿走！离我远点！”

项柳遗憾地收回手，自己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唉，不懂欣赏的人间美味啊......”

他觉得味道不好闻，也不想尝试，重点是他对这些烧烤啊什么的不是很喜欢。岁月总在磨灭人性，后来不喜欢的东西他都无奈尝了个遍。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项柳的“觅食之旅”和项阳的“买单之旅”。

这里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在街外就能闻到烧烤味，走到小摊子前，烤肉噗呲噗呲冒着泡，烟雾缭绕，香味飘满整条街，直至人流变得稀少。

......

吃饱喝足，回去前项阳去买了袋水果。公交车上，项阳看着窗外，经过南阳中学，出来的人已经差不多完了，这个点应该是下晚修不久了。下了车，两人悠闲的走回去，走到巷子拐角处。

项柳刚顾着吃都没看到他哥买了什么，现在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个袋子，里头装的好像是水果，她好奇问：“哥，你买水果干嘛？”

项阳看着她，回道：“回礼。”

什么回礼？项柳听不明白，刚要回话，远处就有道声音叫住了项阳：“项阳啊。”

项阳脚步顿了顿，侧眸看去，是一个小老头，穿着拖鞋，白色背心，黑短裤，手里拿着小草扇子。

“陈老头。”他问，“咋了？”

陈老头是房东，他来这里这么久了，陈老头对他关爱有加，经常给他送好吃的，有时候心情好还给他减租。

“哎呦，终于看到个人了。”陈老头激动走过来。

我家灯泡坏了，”陈老头扇着风道，“你去给我看看。”

“行。”他爽快答应，从口袋中掏出钥匙，递给项柳，把手中的水果递给项柳，“你给人家邻居送去，就说礼尚往来，这刚搬来人家就送你苹果，也不怕毒死你。”

两人往陈老头家走去，陈老头想起刚的陌生小姑娘，新奇的问道：“去哪拐的小姑娘啊。”

“我妹妹。”

*

项柳往走到邻居家门口，看着里面的亮灯，笃定应该有人在家，就敲了敲门，半晌没有回应，

他耳靠门前又敲了敲，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刚准备离开，门就打开了，项柳回头，“阿......姨。”她话到嘴边又咽回肚子。没有看到漂亮阿姨，而是一位哥哥。

他头上的水珠正滴答滴答落，就连睫毛也挂着水珠，胡乱拿着毛巾摩挲着头发，低头看着小女孩。“有事吗？小妹妹。”

项柳看着这位大哥哥，入了神，忽然反应过来，“哦，哥哥，你是那位漂亮阿姨的儿子吧？”

“嗯？”他疑惑一声后反应过来什么，她最近那么忙竟然也有空来这。

“阿姨今天送了我一袋苹果。”他递出手中的袋子，指着隔壁，“这是回礼，我就住在隔壁，以后都是邻居，礼尚往来，有个好照应。”

“谢谢。”

“不用谢。”项柳摇摇手，“那哥哥我走啦。”少年温柔笑了笑，有些勾魂的“嗯了一声。

*

“好了，”项阳从凳子上下来，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去打开灯泡开关，抬头看亮了。

“哎呦，终于好了。”陈爷爷拍拍项阳的肩，笑呵呵的，从桌子上拿出一串香蕉，塞到他手里。“自家种的。”

项阳摆手拒绝，“你自个留着吃吧。”

“拿着！”陈老头把香蕉硬塞到他手里，不好气道：“留着谁吃啊？你不吃，你家那个小姑娘不吃吗？”

项阳不在推拒，收下了。“这才对嘛。”陈爷爷笑说，转头背对着项阳，摆摆手，“回去吧。”

项阳一进门，项柳就扑上来。“哥，好帅啊。”她激动道，“邻居哥哥好帅啊。”

项阳：“......”

帅？这两天帅这个字眼一直出现在耳旁，脑海中听到帅字就莫名浮现出了某人的影子。“他有些烦躁，这又是哪蹦出的帅气邻居哥哥。”

项柳回道：“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阿姨的儿子啊。”

项阳听完，环抱着手，玩笑道，“你喜欢？那让他当你哥。”

项柳顶嘴，“行啊。”她心说他哥是不是吃醋了，他哥怎么这么会吃醋啊？真不晓得以后哪个女生会看上我哥。

项阳啧了一声瞅着她，“你哥不帅吗？”

它斟酌一番后，小嘴都翘上天了：“嗯？还行吧。”

“那给你换个哥，你觉得咋样？”项阳挑眉，慢悠悠道，不像开玩笑，倒是真想给她换个哥的架势。

“别，大可不必。”项柳笑哄道，“你当我哥挺好的，有鼻子有脸，多的不嫌，少的不弃。”

项阳没说话。“哎呀，好了，你去冲个澡吧。”项柳推着他，“一身油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