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心,你之前是一个这么有事业心的女人,怎么可以因为一件小事就滞留这么久?”经纪人眉目间锁着担忧,苦口婆心。
她正星光璀璨,无可匹敌,但哪个时代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尤其叶萦心想要保持住现在的地位,就更是半步都不能退。
之前风头大盛的阿薇因为《万象不归墟》的真人先导预告片又更上一层楼。经纪人真的担心她会地位不保。
“许姐,我最好的朋友千里迢迢迢来这里找我,我不能放任她不管,拍拍屁股走人。”
“而且……这些年,我争的头破血流,几乎很少有个人时间。你就当这段时间给我放了个假,假期一过,我保证又做回那个你满意的叶萦心。”
许姐唉声叹气,最终没有再劝。对这个她一心栽培上来的好苗子,她手底下最当红的艺人,她就是再心有不甘,也不忍苛责。
徐姐带着助理们出去了。
叶萦心还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她出身优渥,从小便是人群焦点,学业、才艺、样貌,无一不是拔尖。她自命不凡,理所应当。
喜欢上伏苏祈,在她看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也一直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可以说,在当时还没有梦想的时候,是他的出现,让她坚定了梦想的方向。
更难得的是,他看她时,眼神里没有那些对她家世或外在的打量与评判。他只是足够冷漠,连他们好不容易对视一眼,也很快漫不经心移开。
这反而更让她越挫越勇。甚至有一次,在一个觥筹交错的场合,有人暗讽她靠家里,是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地替她解了围。
那一刻,她更坚定了自己的爱意。
她开始想方设法接近他,迂回地结识他身边的人,哪怕是只沾一点边的,她也愿意花心思。她觉得,只有这样的少年,才配得上她叶萦心。
然而命运弄人,叶家后来家道中落,昔日风光不再。她骨子里的骄傲和自尊,绝不允许自己以一副落魄失意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去祈求一份可能带有怜悯的感情。
她将那份心思死死摁住,不敢表露分毫。
后来,她听说他和贺兰烯在一起了。她高中虽然离他很远,但是也一直有在关注他的消息。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贺兰烯还是当年那个借读生。
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叶萦心对他们的相知相许也足够清楚。
她心底那点不甘的火苗几乎熄灭,告诉自己该放弃了。
可……凭什么?
那个沉默寡言,风尘仆仆,除了成绩一无是处的女人,凭什么能得到她求而不得的人?贺兰烯有什么资格,靠有个好父亲好家底吗?
如今她凭借自己的努力,重新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家族的叶萦心。看着镜中依旧明艳动人的自己,她眼中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锐光。
既然当初是贺兰烯狠心把他推开,选择了其他利益,那就不要怪她趁人之危。
人嘛,得到什么就会付出什么,这是天底下最相匹配的事了。
发布会结束后,叶萦心依旧频繁地以各种合情合理的借口出现在区政厅附近,或是偶遇伏苏祈。
那位总是面带微笑,处事圆滑的楼秘书,已经不止一次委婉地提醒她:“叶小姐,苏区长日程很满,不太方便频繁打扰。”
或者更直接一点,“叶小姐,有些举动落在有心人眼里,恐怕会对您和区长的声誉都不好。”
她每次都笑着应下,心里却不以为然。
直到今天,她以商讨公益宣传细节为由等在区政厅走廊,却只等到楼秘书客气地告知“区长有紧急会议,已从侧门离开”,她才真正尝到铩羽而归的滋味。
心情正烦躁,周茗的电话打了进来,催她一起去试婚纱。好友对净城的空气和景色赞不绝口,临时决定要在这里加拍一组婚纱照。
“萦心,你都不知道,净城现在变化可真大,完全超乎我的想象,倒显得我之前过于狭隘……那位年轻的区长,听说能力特别强……”
电话那头,好友兴致勃勃地聊着,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当年,“说起来,你还记得我高中时那个声名鹊起的借读生吗?就是总考第一,不怎么说话的那个?”
叶萦心心里咯噔一下,语气勉强维持着平静:“有点印象,怎么了?”
“我前几天在飞机上见到她了!我的天,现在完全是女神范儿,特别厉害,听说参与了很重要的项目,我哥说这事还得保密一阵子,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每次出现都让我眼前一亮又一亮。”好友语气里满是赞叹。
叶萦心听着,只觉得心里像打翻了醋瓶子,酸涩咕嘟咕嘟地冒泡。她掐紧了手心,刚在伏苏祈那里吃了闭门羹,又听到这个女人的消息。
既然当初选择离开,现在又回来做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女人是长着两条肥耳朵的兔子吗?
叶萦心一点儿一点儿都不想让她抱得窝边草归!
*
区政大楼,区长办公室。
伏苏祈刚从一场冗长的视频会议中抽身,揉了揉眉心。
“叶小姐离开了?”
楼秘书恭敬汇报:“是的,区长,已经安全抵达住所,经您的吩咐,我们不会再给叶小姐叨扰您的机会。”
“另外……我们在您常用的几个休息室和会客室,发现了这个。”他递上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几个伪装成电源插座或装饰品的微型监听器和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