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结束。年长的调查员拿出一张表格做最后确认。
问到姓氏时,他停顿了很久。
“施。”他终于开口,“跟我母亲姓。”
他补充道,“施予的施。”
*
施雅在拘留所外面站到腿脚麻木。终于有人出来,她急忙上前。
“他不见你。”工作人员语气冷淡,“他让你好自为之,别再来了。”
施雅僵在原地,身体像被灌满了冰凉的铅块,直直下坠,头脑也愈发昏厥。他不肯见她,连最后一面都不肯。
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两名经侦支队的人已经在等她了。
“施女士,请配合我们做一些调查。”
在询问室里,她努力保持镇定。幸好施书在里面的证词似乎误打误撞把她撇得清清楚楚,加上她确实没参与任何非法活动,在做完冗长的笔录后,她被允许离开。
奇怪的是,贺兰羽转给她账户的那一大笔金额几乎无人过问,施雅猜测他大概是打点好了一切。
所以没有后顾之忧。
三天后,咖啡馆里。
施雅搅着凉掉的咖啡,眼下乌青浓重。“乱七八糟的事都弄完了……”她有气无力,“就是后续还有的麻烦。”
她顿了顿,忽然八卦起来,“你和学长怎么样?”
贺兰烯脱口而出:“不太好。”
“为什么?”施雅一听,更加觉得咖啡苦上加苦,难以下咽。
贺兰烯想到这便有些苦恼:“因为我非礼他了。”
“没有忍住还抱了他,牵了他的手。”
“……”没有什么能比“不愧是她”四个字,更能概括施雅的心情了。
“那就好……”施雅松了口气,随即愁容满面,“我后天得回学校了。”
“回去?”
“嗯。”施雅苦笑,“再不回去参加考核,我就要被强制退学了。”
珀尔大学是极其严苛的“动态进阶考核制”。
全球几乎所有一流及以上大学都是这种制度。
考上“动态进阶考核制”大学那一刻,就要做好七八年都毕不了业的准备。
固定学制确实只有四年。
但每学期都要通过一系列困难的模块考试——每个学期,每个学年都设有不同维度,涵盖学术理论、实践应用、心理素质,危机处理等多个层面。
严重不及格,直接面临强制休学警告,必须离开校园环境,接受指定观察和训练,旨在排查根本性问题,避免资源浪费和潜在风险。
还有最重要一点,调整心态。
一般/正常不及格,可能是状态或单一模块短板。学校会建议主动休学,离校调整,寻找突破点。
当然,这种制度的核心是“动态”,这代表它永远都处于活动、不断改善且灵活应用中。
施雅之前因为各种变故,学籍已经被销毁。但她的情况不同,校方鉴于她在青铜因领域的卓越建树给予了特别宽限。学校对她有特殊政策,只要通过一次高难度考核就能恢复学籍。
不过谁都知道那个考核有多变态。
贺兰烯安静听完,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开口:“需要我帮你复习吗?”
施雅立刻摇头,语气坚定:“不用!你自己的事就够忙了。”她看着贺兰烯眼下的淡青,心里发酸,“而且我这么笨,你教我会气死的。”
“你没那么笨。要说气死我的概率,皇甫瑶儿比你略胜一筹。”
“不过我现在活得还不错。”
施雅:“……那我也不能让你的肝火太旺,我会自责的!”
“哦,肝火太旺?那没事,。”
“不要,万一之后喝无止境,我还让你喝南瓜汤,西瓜汤呢?窜稀的滋味可不好受!”
“好吧。”贺兰烯又确认了几次,施雅都坚持说自己可以。最后,贺兰烯只好给她划了一些重点,说了些学习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