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见疏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逐渐复杂,他盯着江作屿看了很久,直到江作屿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谁知道呢,可能认识吧。”骆见疏低下头,捏着杯子。江作屿听到裂开的声音,垂眼一扫。
“这可是公物,你要赔钱的。”
骆见疏笑了笑:“好了,你快回去吧。”
骆见疏赶人,江作屿不解:“你不回去?你要去哪?”
“我就在这,哪都不去。”骆见疏就瞧着那座荒凉的古城,只有这个位置可见全貌。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江作屿见骆见疏点头,他才转身原路返回。
骆见疏低头看着手里的玻璃杯,那条裂缝处渗出白色的牛奶。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我记得您不爱喝牛奶啊,怎么在为一杯空牛奶伤心?”
骆见疏有点意外,将手背到身后,扭头看见许久未出现的段舍离。
段舍离换了陌生装扮,全身带灰,像刚从沙漠里出来。
“难得见你。”骆见疏简短地阴阳人。
段舍离听这话,差点要跪,膝盖一弯,跑到骆见疏正前方,慌忙解释:“上头给的任务太多了,我没办法,最近npc不够,下阶都被叫去了,干着三份工作,领着半分工资,被套牢了,挺想哭的。”
骆见疏不想和他打趣,也没心情:“找我什么事。”
段舍离看出骆见疏不大高兴,也不皮了,直入正题,“您父亲好像要回来了,您恐怕得回去一趟。”
骆见疏皱眉:“为什么回来,出什么事了吗?”
段舍离摆摆手:“不是大事,好像是回来指婚,带了一对天神血统的公主回来......”段舍离没把后面的话说全,但骆见疏也猜到了。
既然是一对公主,那这破事就有他的份。
但这是不符合常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做这么老套的事。”骆见疏隐隐不安,他谁的话都可以违背,但唯独不敢反他父亲。
“不过我想提醒您一句,这两位公主的父亲是新任上阶,因为做出重大贡献,成了您父亲的左膀右臂,现在上阶之中出现异动,有天神想反,您父亲此举就是明显的震慑,能让自己儿子娶上阶的女儿,也是强强联手。
不过这两位公主有点区别,大的这位,是亲生,小的那位,是私生......知道消息的都在传,您和您哥哥,谁娶了亲生那位,谁就是您父亲内定的继承人......”
段舍离腰弯的很低,实在不敢看骆见疏的脸。
“这一仗,您不能输啊,所以,我查到了一些那位亲生的喜好,您要不要先行一步,投其所好?”
骆见疏忽然眯眼,蹲下身,抬头看着段舍离的脸:“听你这意思,我会见到那位公主?怎么,她加入游戏了?”
段舍离瞪大眼,腿一软就跪下了。
“您什么都能猜到......”段舍离额心碰地,跪在骆见疏身前,“不过,您现在只有靠婚姻才能赢,我这么做也是全心全意支持您......”
骆见疏倒也没气,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他干脆坐在地上,把玻璃杯放在一边:“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恭敬,病了?”
段舍离没抬头,但胳膊有点抖:“尊卑有序,这是应该的。”
“别说废话。”
段舍离解释:“之前有下阶和您哥哥开玩笑,已经被上阶天神以不敬之名处罚了,死了......”
骆见疏眉头紧锁,最后说了句:“我没有尊贵的身份,这规矩用不在我身上。”说完,他又问了句:“你说的那位参加了游戏的公主,叫什么名字?”
段舍离这才抬起了一点头,“这个还不清楚,那边也是隐蔽参加的,一时半会儿查不到,不过两位公主闺名带花,只要往这个方向查应该能查到。”
骆见疏点点头,想问什么又张张嘴没问,段舍离眼尖,知道骆见疏说不出口的话,于是主动回答:“您父亲约莫还有一个月回来。”
骆见疏侧眼看了看段舍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换身衣裳吧,这么显身材的衣服,不适合你。”
说完,骆见疏拿着玻璃被起身离开了。
临近五点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穿戴整齐,江作屿是最后一个从房间出来的。
说实话,这套盔甲穿他身上略显大了,但这么一瞧,多少还是惊艳,一楼坐着的都看呆了眼。
“阿屿,你穿这个好帅啊,好像为你量身定制的一样。”姜绵绵竖起大拇指,上上下下都夸了个遍。
大块头摸着下巴,多少带点自己没穿上的嫉妒:“哪合身了,我看着松松垮垮的,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要不我们俩换换?”
“你就惦记阿屿的衣服,你穿上根本不是那气质。”姜绵绵嘴毒,“阿屿穿上是英姿飒飒的少年将军,你穿上啊,是没头脑的山大王。”
大块头不爱听这话,转头要反驳,听见外面有喇叭声,紧接着陶识从外面掀了门帘,说:“有车来接我们了。”
大家多少有点紧张,前前后后出去,上了大巴车谁也不敢说话。
姜绵绵在车上小睡了会儿,睁开眼睛时,已经能看见晚霞了。
“还没到啊?”姜绵绵揉着眼睛。
“应该到了,看见大门了。”江作屿头靠窗户,看见有人在门口迎接。
一行人下了车后,原本站在大门口的几个老妇人上来伸手要请帖,对着请帖名字放人。
大门里一个穿道士衣服的男人站在那等候,人齐了他才说:“欢迎各位来参加我们的冬季庆典,这里唯一的规则就是在烟花秀之前,赢得至少一枚铜钱,里面设有很多游戏,免费参加,任意挑选,祝各位玩的愉快。”
道士侧身让开位置,做了“请”的动作。
江作屿带头往里走,这里什么都看不见,身旁是很高的两堵围墙,走了差不多三百米,才出现几条岔路。
“这是什么意思,要往哪条路走啊?”大块头抓着头发,左看看右看看。
江作屿看了看地砖,发现六条路上都有一块地砖是不同的花纹,他想起什么,说:“你们还记得邀请函封面的花纹吗?”
姜绵绵低头一看,很快就找准了一朵月季摸样的图案:“原来是这样,那我应该走这条路。”
“什么!?这玩意而谁记得啊,现在还能回去看看么?”大块头有点慌。
“不用回去看了,我记得男生的封面都是牡丹,女生的封面都是月季。”顾昙之走上前,指着两边的道路:“刚好,男左女右。”
大块头心生疑虑,陶识点了点头:“的确,我的是牡丹。”
大块头这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