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怔怔地接过了平安符,但没有那几张现金:“谢谢。”
这是许诺第一次听他说谢谢。
许诺见他不收,便把钱放在了桌子上,打开拿出的药箱,然后轻轻拉过他的胳膊:“给我看看你的胳膊,感染了没有。”
温煦任由她挽起衣袖,只见伤口有的部分已经结了痂、但有的地方因为今天被海水泡过,又有些溃烂。
许诺拿出棉签和碘伏轻轻的消毒,然后又抹上了一层药膏:“这几天别碰水了,洗澡也尽量避开,不小心沾到就赶快擦干,还有就是千万别去海边了。”
“嗯,知道了。”
温煦低沉的声音从许诺的头顶传来,许诺感觉他的呼吸也打到了自己的脸上,她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离得有点近,自然的往后撤了一步,将药膏的盖子拧好、递给温煦:“这个药给你拿上吧,那个……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温煦听话的拿好了药膏,走出了她的家。
第二天一早,许诺就感觉自己的嗓子喇得生疼,吞咽都有点困难——即便昨天冲了热水澡又吃了药,许诺还是感冒了。
在床上拖延了一会儿,她艰难地爬了起来,裹上几层厚厚的衣服、围上围巾、戴上口罩,选择了打车去学校。
许诺刚一进校门,就遇见了温煦推着自行车,此时正和裴元义、林苍并排走着。
温煦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许诺吸了吸鼻子,心想你小子体质倒是真好。
“早上好啊,许老师。”裴元义假装热情的打招呼、故意问道,“您怎么裹得这么厚啊?感冒了?”
“嗯。”许诺随口应了一声,并不是很想理他。
正说着,门口突然停了一辆加长豪车,管家从副驾驶下来,恭敬地从外面打开后车门,低着头等邓可人从车上下来。
刚一下车,邓可人就眼前一亮,惊喜的叫道:“阿煦!”
裴元义和林苍见状都识趣得向旁边撤开一步,邓可人小跑着跑到温煦身边,娴熟的挽上他的胳膊,边说着边从包里掏出一个爱马仕的项链:“阿煦,昨天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礼物。”
有钱人家的孩子送礼果然大手笔,许诺抬头看了看温煦,见他没有接过来的打算。
眼瞅着快迟到了,许诺转过身:“你们几个抓点紧,马上上课了。”
说完就加快脚步继续往教学楼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邓可人的声音:“阿煦,昨天你跟谁一起过得生日啊?我看你发了一张照片……”
许诺没意识到自己的脚步又重新慢了下来,温煦还把照片发到校园网了?真不像他但作风。
“放开。”温煦没有正面回答,仍旧惜字如金的用一如既往冷冰冰的字眼应付着。
许诺想不通,纵使外面都默认两个人长大是要联姻的,但温煦对待邓可人一向冷淡,邓可人平日里表现得那么高傲的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一直那么主动的贴着温煦呢。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温煦就已经推着车走到了许诺的身边,和她并排:“你今天没骑车。”
许诺心想这是什么明知故问的问题,随口“嗯”了一声,朝着教学楼走去。
走到岔路口,温煦左转往小车棚的方向驶去,许诺朝他的背影望过去,注意到平日里从不背包的温煦今天反常的背了个大包。
课间操的时候,温煦站在办公室门口,喊许诺出来,说有话跟她说。
见温煦背着包还逃了课间操,许诺以为有什么要紧事,放下手中的工作随他一起来到了楼道的拐角处。
温煦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许诺。许诺低头一看,是最近上市的一款定制版手机,盒子没拆封,应该是新的——他背这么大一个包,就是为了装这么个手机?
“这什么?”许诺问道。
“手机。”
“我知道是手机,我的意思是……”
“赔你。”
许诺虽然猜到他是这个意思,但还是有些无语,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小声地说:“我一个老师怎么能收学生的东西,何况还是这么贵重的,你快收起来,别让人看到。”
“那你扔了吧。”说完温煦将手机塞到许诺手里,拉上背包拉链,头也不回的向教室的方向走去。
许诺更无语了,她偷偷把手机揣进怀里,拿回办公室放到了抽屉里,想着晚上拿回去还给温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