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

刚刚许诺已经收到了体育老师发来的消息。因为柴亦城被罚下场，两队都缺失了主力队员，但对方其他球员还是比她们班的能力更强些，最后三班以5分之差痛失冠军。

温煦“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可惜之色。

“还有事吗？”许诺开口。

温煦思索片刻，说道：“明天的盒饭可以给我带一个不辣的吗？我不是很能吃辣。”

许诺看向病床小桌上的尖椒肉丝和水煮肉片——怪不得刚刚被呛到了。她在吃上不是很讲究，刚刚只是随意挑选了一份看起来不错的，没想到医院门口的盒饭居然如此重口。

“啊，不好意思。”病人确实不应该吃这么辣的。

“你不用道歉……“

“不过放学我再赶过来有点晚了，医院不是给你搭配了营养餐吗？”

温煦“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许诺不确定他是否还有事，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温煦也没再开口。

“那我真走了，我去帮你把刚刚的护士叫回来，有人照看你会好一点。”

“换一个男的。”

“……行。”

许诺觉得温煦脾气古怪、事也不少，她实在懒得多问，答应完后就走出了病房。

温煦盯着病房门看了一会，低下头把不辣的菜一口一口的吃完了，生怕浪费了一点。

许诺着急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刚刚王老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许老师，今天还回学校吗，可以跟你聊聊吗？”

许诺让王老师在学校的食堂等她，打了个车赶回了学校。

食堂里只有三三两两因为加班还没离开的老师。

许诺和王老师面对面坐着，在许诺说自己吃过饭后，王老师给她点了一杯热饮。

王老师将热饮递到许诺面前，双手交叉握在一起，身子微微向前倾着、开口道：“非常抱歉，许老师，出了这样的事，给你和温煦同学造成了麻烦。那个……我不是想为柴亦城讲话，只是……这个孩子其实也有点可怜，从小父母离异，家庭条件也很一般。我今天已经批评教育过他了，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不要对他进行开除的处理。”

许诺不自觉地端详起眼前的这位老师，仔细看，他其实年纪也不算很大，厚厚的黑框眼镜让他本就不大的眼睛看起来更小，浑身透露着“好学生”的气质，大概从小就是那种一心扑在学习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次的开口显然令他自己都觉得难堪，但他还是为了学生的前途去尽力的争取，即便是柴亦城这样的学生。

许诺意识到自己需要处理这件事，收回了思绪，她思索片刻说道：“王老师，柴亦城同学的处置结果需要校长他们去商量，并不是由我来决定的。”

但是按理说，这种程度应该不至于被开除吧，除非……

“我知道，我知道。”对面显得有些着急，“但是温煦同学的家庭你也知道，他的父母和裴校长这边会不会揪着柴亦城不放？”

这个问题许诺无法回答他，因为看起来温云峥和从未出现过的郑曼瑶对温煦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关心。

但是她仍对王老师肃然起敬起来，在知道自己顽劣的学生得罪了有权有势的人后，却仍不愿放弃他，而是低头去找许诺帮他的学生想办法。

真是一个好老师。

但许诺认为，这件事情的关键其实在于温煦是否愿意原谅柴亦城，但是她不想站在道德制高点去绑架温煦，而且，柴亦城今天分明是故意的，他现在是否觉得自己有错都未可知。

许诺没有直接答应王老师，而是转了个话题：“说到这个，王老师，您应该也能明显看出来柴亦城今天是有意针对温煦，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过节吗？”

“这……”王老师好像没想到这点，认真的思考后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许诺继续追问：“那，柴亦城和李茹的关系，您知道吗？”

“李茹……”王老师似乎在仔细回忆着这个人名，“啊！是你们班那个个子高高的、长得很漂亮的女生是吧？”

“对。”许诺点点头，“我再问的直白点吧，他们两个是不是在早恋？”

王老师的嘴微微张了一下，似乎很惊讶，但很快他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你这么一说，我的确看到过两个人走在一起……”

其实许诺早已经印证了心中的猜想，她站起身：“麻烦您帮忙和柴亦城谈一下吧，我这边会从李茹那里入手，先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和学生之间的矛盾。但是无论如何，今天这件事情确实是柴亦城做的不对、才导致温煦受伤，温煦现在韧带撕裂还躺在医院里、至少要耽误一个月的课。我暂时无法替温煦做出是否可以原谅的决定，抱歉。”

“我理解，理解。”王老师点点头，“那许老师我们先去分头了解一下，谢谢，谢谢。”

他真的很喜欢一句话重复两遍。

许诺一边想着，一边跟他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