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一时哑住,李茹和裴元义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明白,她犹豫着有没有必要此时此刻把李茹的事情告诉他。
犹豫间,温煦再次开口:“就是和温云峥去约会吗?”
许诺的嘴微微张了张,她惊讶于他会说出这句话,赶忙否认:“你千万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她一闪而过的慌张在温煦眼里却是变相承认。
温煦不再看她,而是低着头看向自己放在被子外攥拳捏紧的手,声音低低地道:“你接近我,就是为了他吗?”
许诺暗自倒吸一口气,心跳都有点加速。
难道说他知道了些什么?还是谁过来跟他说了些什么?他不会是心思缜密到发现了什么去查了吧……
许诺的大脑飞速的旋转,思索着是否在某一时刻自己露出过什么马脚,但她实在想不到,只能试探性地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煦对视上许诺,抬眼后的眼神夹杂着一丝委屈:“你为什么打30通电话不接、为什么不存我电话、为什么披着他的外套、为什么衣服被扯坏……”说完,她才从许诺垂在脸庞的头发下看到她右边的脸颊有一点点红肿。
他话都没说完就突然抬手,没等许诺反应过来就把她的头发撩到了耳后,这才看清脸上的红肿,随即眼神凛冽了起来:“脸怎么了?”
许诺实在觉得他的提问和举动都非常的奇怪,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李茹的事情告诉他:“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许诺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其实,我之前发现了柴亦城故意针对你,应该是和李茹相关,他们两个可能在谈恋爱,但……”
——她可能喜欢你。
许诺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应该由她将少女的心事表白。
“总之。”许诺继续道,“总之她最近几日有点奇怪,今天放学后我看她着急的不知道要去哪,就想跟上去看看,结果她是去一家骗子经纪公司了。在那里,我们发生了一些纠纷。”
许诺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考虑到李茹的声誉,隐瞒了她们差点被拍下照片的事情,只补充道:“哦,我是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后恰好碰见了温总,他说想来看看你,就顺路送我过来了。”
温煦的目光如炬,突然他伸手一下扯开许诺的衣领。
“你干什么?!”许诺反应过来,抓紧衣领,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一瞬间,温煦感觉也有人突然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呼吸都停止了。虽然只有一眼,但是他清晰得看到她的脖子上通红的掐痕,他刚刚净顾着生气,竟然这些都没注意到,她一定是在那里遭遇过什么。
小男护士正送晚饭过来,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幕,迈进门的腿火速撤了出去。
“站住。”温煦喊住他,“去拿点冰袋和活血化瘀的药。”
小男护士“哎”了一声飞快跑出去了,没多久就拿着药返了回来。
温煦接过药:“你先出去吧。”
小男护士:“……”
温煦拿着冰袋轻轻地贴上许诺红肿的脸颊,两个人的脸凑得极近,许诺突然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快,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他这是干什么呢?
许诺哑着嗓子:“我自己来吧……”
“别动。”温煦的声音干脆而冷静。
许诺只任由他给自己冰敷、消炎、上药。
这段别扭的时间两个人一句话没说,整个屋子显得非常安静,就连呼吸声都格外明显。
她不知道的是紧张的不止她一人,此时温煦的心跳也很快,他极力地控制自己,让自己的手不要抖得太厉害。
终于上完药了,两个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温煦说道:“你把今天要学的给我圈出来,我自己看吧,你先回去。”
回去休息吧。
即便他并不想让她走,因为今天只见了她48分钟,但是她需要休息。
许诺点点头,今天的精力让她也有点精疲力尽,于是她简单跟温煦交待了一番,就回家了。
许诺离开后,温煦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盏爷。”
“少爷,有什么吩咐。”
白盏是温煦奶奶白娉婷的人,此前一直负责保护白聘婷、听取她的一切安排。白聘婷去世后,这个人就归了温煦调遣。
“我们班上有个叫李茹的女的,查一下她今天去面试的经纪公司叫什么、她最近在做什么。”
“好的少爷。”
挂了电话,温煦陷入沉思。他时常忘了她是个老师,还需要处理一些其他同学的事情。他得帮忙去解决些什么,才能让她别在别人的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和注意力。
为什么她每天有那么多闲事儿要管。
就不能只看我么?
温煦郁闷地躺在病床上,死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