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是因为害怕吗？害怕进警局？

“顾从涵，进过警察局吗？”

顾从涵惊恐地抬头看了看许诺，随即又低下头，摇了摇。

果然……许诺的口气不自觉软了一些：“如果真被抓走，害怕吗？”

她看见对面的女孩微微点了点头。

许诺和顾从涵面对面坐着，顾从涵的头一直低着，许诺看见她的肩膀微微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哭了。

许诺走过去，倚坐在顾从涵所坐沙发的扶手，揽过了她的肩膀：“刚刚，我和你爸爸谈过了，他承认他有点对不起你。”

听到这里，顾从涵才抬起了头，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在那个泪光里夹杂着一丝恨意和委屈，总之，很复杂。

许诺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说道：“从涵，老师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刚刚真的被抓去警察局，你会因为报复了你爸爸而感到开心吗？”

顾从涵没有回答，但是许诺知道了她的答案。

“你刚刚跟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愿意这么做，但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吗？”

顾从涵点了点头。

许诺继续说道：“从涵，偷窃其实是一种心理问题，老师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没办法治疗你。但是老师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心理医生，希望你可以去接受心理咨询的治疗。毕竟如果你妈妈看到你今天的样子，她在天上，也难以安心啊。”

听到“妈妈”这两个字，顾从涵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她捂着脸哭出了声：“许老师，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最开始我只是想试一试，我想看看我爸为了我气急败坏的样子，但是我每次都后悔，后悔了下次又忍不住。我就是想报复他、想报复他们，但是我怎么感觉，被报复的是我呢！”

许诺拍了拍她的后背：“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帮你的，好吗？”

顾从涵哭着点了点头。

“但是，你试图嫁祸我这件事情，我还是要严厉的批评你一下，假如你这次真的因此逃脱，你以后会犯更大的错误。”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许老师，我知道错了，我当时只是害怕……”顾从涵的头越来越低。

许诺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许诺和顾从涵回到了警卫室，在门口看见温云峥正和顾峰交流。

“温总，十分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我管教无方，我会带她回家好好教育，希望您不要追究。”

顾从涵看见顾峰对着温云峥弯腰，有些动容，平日里都是别人求他，而他现在竟然对着温云峥弯下了自己的腰。

温云峥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峰，眼神戏谑。这时他用余光瞥见许诺，眼前一亮：“许老师也在啊，许老师说说，我该不该追究呢？”

顾峰疑惑的看向许诺，顾峰的老婆也对着许诺投来异样的目光。

许诺尴尬地挤了挤嘴角：“温先生，十分抱歉，给贵商场带来了麻烦，但是从涵还未成年，作为她的班主任，我还是想恳请您给她一次机会。”

“许老师，你说话好见外啊，凭我们的关系，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么。”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许诺，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复杂，而温云峥像是生怕别人不误会似的，看着许诺暧昧地笑。

许诺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并不好看。

温云峥旁若无人的靠近许诺，弯腰贴近她的耳朵，用所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既然我帮了你的忙，那我请你吃个饭不过分吧？”

许诺刚想拒绝，就听见何碧说道：“好啊好啊，温总，不介意我一起去吧。”

“这位是？”温云峥装模作样的直起了身。

“温总，我也是二中的老师，许诺的同事。”

温云峥意味深长的笑笑：“好啊，那我们一起吧！那顾总，我这还有事，您先请回，下次有空去我那里喝茶。”

“好的温总，下次我登门拜访。”顾峰的腰又一次弯下。

何碧挽上许诺，凑近她小声说道：“没想到你跟温云峥关系这么近啊？让我也沾沾光，看看他会请咱们去什么高级餐厅。”

许诺心里觉得怪异，没说什么，任由何碧挽着，跟在温云峥后面。

是的，每一次靠近他的机会，她都不应该放弃才对，即便她心理和生理都是如此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