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看着撞上的房门,重重地叹了口气。
周修竹这才从碗里抬起头,他咽下嘴里的饭:“什么情况啊?你俩?啊?我说?“
许诺胡乱的揉了一把头发:“他说他喜欢我。“
周修竹直接站了起来:“什么?!“
许诺一脸无奈的仰着头看他,感叹他情绪价值给得很足。温煦刚刚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他一个心理医生,怎么可能猜不出来这少年的小心思。
周修竹“表演完”就坐下了:“那你呢,喜欢他吗?”
“我疯了?!”许诺的声音突然拔得很高,“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周修竹用看透一切的表情说道:“那你刚刚怎么不骗他我是你男朋友?”
许诺抿了抿嘴,眼神闪到了旁边:“我那是不想利用你。”
周修竹摇摇头:“哎,真是一段孽缘。”
“别瞎说。”许诺不认同, “哪有什么缘。”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许诺沉默几秒侧过身,面向周修竹:“我在滨城二中潜伏了那么久都没什么收获,我觉得可能我一直找错了方向,我以为神秘人让我接近这几个孩子,是能从他们身上窥得真相。但是我发现他们其实被父母保护得很好,虽然身上有些小毛病,但也不是什么恶人,而且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我不想利用他们去报复当年的事,有钱人欺凌别人不对,但是他们没做错什么,我把他们牵扯其中,是不是也是一种欺凌。”
周修竹看着许诺,若有所思,他知道许诺此刻看向他的眼神,是想寻求他的认同和支持。
十年前,两个人都还是大学生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相遇了。
那天周修竹在湖边跑步,突然听到身边的人高喊“有人跳河了”,他想都没想就扑进河里,把许诺捞了出来。
不久后许诺醒了过来,还没看清眼前人,就听见了大声的斥责:“你怎么回事!年纪轻轻就闹自——杀,你知道生命有多么珍贵吗!你知道活着的人可能这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吗!”
许诺一边咳嗽一边听着对面的男人骂人,等他不骂了、她也咳完了。
许诺这时才找到话口解释:“谢谢你,咳咳……我不是自——杀,我是低血糖晕了掉进河里的。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自——杀,因为我最爱的人,就自——杀离开了我,所以我肯定会替她活下去。”
周修竹愣住了,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是她宛如亲生姐姐一般的许姗。
而也是后来,许诺知道了周修竹的前任,也是因为自——杀离世的。
像是命运的共振,两个人找到了命运和性格都有些相像的彼此,成为了彼此的一面镜子。当许诺和周修竹有任何困惑或者拿不准的主意,都会问对方。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扶持、一路陪伴,这一陪伴,就是十年。
周修竹是为数不多知道许诺身世的人,他也给了许诺很多的支持。
他深知事到如今许诺都没有走出那场梦魇。
曾经的她,不是没有仇恨,只是以为那是一场任谁都无能为力改变的意外而已。而那封神秘的邮件告诉她,那不是意外,是那些恶魔故意为之,那人以真相为诱饵,想把许诺拉进充满仇恨的泥潭,搅得许诺平静的生活一团糟。
但许诺没有如那个人所愿,她让那泥潭里长出了一只白莲。
她曾说自己根本不想当老师,只是因为许姗喜欢,她才成为了一名老师。可是看看她说得这些话吧,她在救赎这些孩子,也在救赎自己。
周修竹回过神,他难得正经的冲许诺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做得好,小诺。”
许诺这才有些安心,她知道自己不是因为害怕和恻隐心让姗姗姐蒙冤,她只是想找到真正的真相。
“目前,我只能继续从温云峥身上下手,今天咱们在路上看见的那个女孩,她去的那个酒店,就是温氏旗下的。几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性——侵案,但是发生了反转,我直觉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猫腻。”
许诺拿出手机,把刚刚查到的华华照片给周修竹看:“就是她,现在在绝色夜总会上班,化名华华,明天你没事吧,跟我一起去。”
周修竹面露难色:“你让我去夜总会点小姐?”
“是啊。“许诺点头,“不然我怎么去啊?”
“我也不行啊!”
“那你只能克服克服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晚你睡主卧大床,我去次卧,谢谢啦,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