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的眼睛眯了眯，什么照片？

邓可人此时也注意到了，她的头向右歪着，面无表情的看向温煦的身后，冷笑了一声：“那如果我把她毁了呢？你会爱上我吗？”

温煦此时也注意到了邓可人的不对劲，他回过头，看见了后方的许诺。许诺走上前，冲着邓可人说道：“邓可人，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跟温煦说。”

“哈哈哈哈哈。”邓可人突然大笑起来，许诺觉得她此时的精神甚至有些失常。

“许诺！许老师！你要跟阿煦说什么？让我猜猜，是不是要跟他说，哦，对不起，你们父子两个人都喜欢我，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许诺的心沉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许诺，我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才是那个最会装的。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装成一个处处为了学生着想的老师，你很累吧？徘徊在温叔叔和阿煦之间好玩吗？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特别得意？”

“那天那个画展，你也在……”许诺缓缓的开口，那天那个脚步声她没有听错，是邓可人，她还拍了照片……许诺觉得一阵头疼。

“我当然在。”邓可人表情嘲讽，“幸好我去了，这才让我撞见了你和温叔叔的丑事。”

“那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许诺说着便顿住了，她想解释，但她根本无法为自己辩驳。

而这件事，温煦显然已经知道了，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温煦这两周的异样一下子有了合理的解释。

许诺试图让自己冷静，她必须得跟温煦说点什么：“邓可人，你先回去。”

“许诺，我不会放过你，你别想再伤害阿煦。”邓可人拉起温煦的手打算离开，却被温煦轻轻的甩开。

“你先走吧。”温煦的口气十分的平静。

“阿煦。”邓可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先走吧。”温煦又重复了一句。

邓可人看了一眼许诺，又看了一眼温煦，愤恨的离开了。

许诺站在温煦面前，抬头看向他，夕阳洒在他的脸上，在他冷峻的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边，与她初见他时一样。

她以为他变了，其实他一直没有变，他对待旁人还是如此的冷漠，她觉得他变了，只是因为他把自己藏匿的一面，一览无余的展示给了她而已。

“温煦，对不……”

“别再说对不起了。”温煦打断她，“我最不想听你说的就是对不起。”

她的对不起，后面要接什么？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对不起，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你爸。

对不起，我喜欢温云峥。

无论是什么，没有一句是他想听的。

可是除了对不起，许诺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开场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过段时间，我会给你解释。”

许诺努力的让自己保持一丝理智，她想对他和盘托出，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奢求他的理解和原谅，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她一直以来的拒绝，不是他的错，更不是不喜欢他。

可她还不能说，她还有些事情一定要去做。

“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她听见温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说。”

“亲温云峥，你是自愿的吗？”

许诺沉默几秒：“是。”

温煦的呼吸重了几分：“从一开始你对我的格外关注，就是为了要接近温云峥吗？”

许诺的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是。”

温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不是。”

温煦觉得自己问出的每一句话，都比刚才更加艰难：“你喜欢他吗？“

许诺沉默几秒：“不喜欢。”

温煦也沉默了，他似乎早该知道是这个答案，可为什么他的内心没有一丝的轻松。

“那你喜欢我吗？”

温煦曾多次设想自己向她问出这句话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今天这样。对面的女人低着头沉默，他自己都有些出乎意料，即便是如此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他此刻的心率却是如此的平静。

“喜欢。”

他听见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