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则瑜知道他问的什么，但楼则瑜不可能回答他

山上冷得很，又开始下雪，付生整日躺在床上看雪，也不出去堆雪人，看起来比之前的状态还差

楼则瑜尽量把工作搬到书房，陪着付生呆在别墅，再过几日就是除夕，山上还是冷清一片，楼则瑜在书房看着手机里蹦出的一条新年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饺子贴对联的社会新闻

别墅的佣人明天就该给他们放假回家过年，楼则瑜下楼让他们走之前贴上对联，把气氛搞得浓重些，佣人们开始忙碌的打扮别墅

陈姨待到最后除夕的时候才走，走之前还不放心的告诉楼则瑜冰箱里有包好的饺子，随时都可以

楼则瑜点点头，陈姨做完午饭后脱下围裙也走了

别墅里对联、窗花、灯笼，各种春节的装饰品在犄角旮旯都能看到，看起来充满了过年的气氛，如果忽略这沉寂的环境的话

楼则瑜在二楼楼梯上抽了一支烟，抽完后才去卧室叫付生吃饭，卧室里付生还躺在床上，一眼不眨的看着窗外

‘该吃饭了’

楼则瑜挡住付生的视线，站在床边

付生没有说话，明明每天躺在床上，但眼下还是起了一片青黑，显得整个人病恹恹的

楼则瑜沉默片刻又说道‘那就在卧室吃吧’

楼则瑜将饭菜端上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可付生只是转了个身背对着楼则瑜

‘要我喂你吗，我不介意用其他方式喂你’

付生知道楼则瑜说到做到，可他现在不想看见楼则瑜，他不相信楼则瑜是那种冷漠的人，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付生缓缓坐起来，在桌子旁边安静的吃饭，楼则瑜也在一旁拿起筷子和他一起吃

山里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放炮的声音，听到这声音付生才想起来要过年了，他在这里待着都记不得日子了

‘今天是几号’付生吃着饭低着声音问楼则瑜

‘今天是除夕’

付生没有说话，喝了几口汤，穿上拖鞋出了房间，别墅里安静的不像话，空荡荡的山间别墅现在像是一座阴森的恐怖电影取景地

楼则瑜端着餐具下楼刷干净，然后将别墅所有的灯都打开，又打开了电视，尽管没人去看

然后他抬头问还站在楼上的付生‘要下来包饺子吗’

现在家家户户都应该在包饺子，包饺子是过年必备的环节，也是能让关系变的融洽的环节

付生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楼则瑜，他站在客厅的电视前，虽然电视的声音里的声音很热闹，但楼则瑜一点都不热闹，一种很孤独的空气环绕在他周围，显得很可怜

付生下楼走到厨房门口，对楼则瑜说

‘我不会和面’

楼则瑜走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我会’

楼则瑜走到厨房和面，付生走到冰箱前找到处理好的虾仁、玉米，还有胡萝卜，打算做一个饺子馅

胡萝卜还没处理，付生削好皮放在搅碎器里，然后将这几样东西搅拌在一起

楼则瑜转头看付生，付生的动作很熟练，应该是经常自己做饭

两人站在厨房里，没多久就将东西备好，楼则瑜将饺子皮擀出来，两人面对面包饺子，楼则瑜虽然能将皮勉强擀出来，却不会包饺子，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付生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再这样包下去恐怕只能喝饺子汤了

‘你别放太多馅，捏的时候托住下面’

楼则瑜认真按照他说的做，但是包的还是不尽人意，他笨拙的样子是付生从来没见过的

楼则瑜再次尝试捏饺子的时候，手指被付生捏住调整位置，五个手指加手掌被付生调整了个遍

‘捏啊？’付生松开手却不见楼则瑜的动作，他催促楼则瑜赶紧捏，要不然饺子馅快掉出来了

楼则瑜用力将饺子皮合上，嘴唇也随之落在付生的唇上，浅浅吻了他一下，额头抵在付生额头上

‘好付生，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你要相信我，你父亲的死不是我想看到的，我知道当时如果他死了之后你会过得更辛苦，怎么可能会真的要他死，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其他的都无所谓，所以你不能怪我’

付生没有说话，他心里明白楼则瑜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这件事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付生推开他，继续包饺子

两人把饺子包好后天色还早，楼则瑜抱着付生在卧室休息到天黑，两人被山脚下的炮声惊醒，烟花一个接着一个，好不热闹，楼则瑜把付生抱到楼下沙发上，自己去厨房下饺子

饺子好了楼则瑜直接端到客厅桌子上吃，不用付生再挪动，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恰好开始，热气腾腾的饺子伴随着电视里喜气洋洋的贺岁祝福，付生这时候才感觉到了过年的气氛

吃过饺子楼则瑜抱着付生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晚会

其实晚会没什么特别好看的节目，只不过两人从没一起看过，谁都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付生又睡着了，楼则瑜察觉到后关上电视将他抱回卧室，到零点的时候楼则瑜对着熟睡的付生说了新年快乐

第二天楼则瑜是被电话吵醒，付生还在睡梦中，楼则瑜将电话声音掐断，出了卧室接电话

是楼严打来的

‘有事？’

楼则瑜直接问他

楼严冷哼一声‘哼，你说有事没事，今天是大年初一，别人都来本家拜年，你不在像什么样子’

楼家的接班人显而易见是楼则瑜，这是首都权贵都知道的事，来拜年的人也都是带着目的而来

楼则瑜都知道，但是他不在意这些‘你不是在吗，你现在又没退休，找你拜年也一样’

楼家权利刚稳定在楼严这一脉里，所有人都顺势而上的拥立，想在楼则瑜面前混个脸熟

毕竟未来是楼则瑜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