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宋观玉的语气瞬间变得更差几分,“男人?”
罗芸咬了咬后槽牙,脸上浮现出嫉妒的神色,“还是个身高一米九、家里有古堡的混血大帅哥呢…”
通话中传来一段沉默,随后宋观玉冷淡的声音响起,“你在跟我开玩笑?”
“不信的话,你就自己来弗斯特兰德亲眼看看她是怎么和那个男人暧昧的呗。”罗芸心中涌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我看着可都快要羡慕死何老师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单方面切断了。
将前几天在旅途中偷拍到的何雾与李佩平的合照发给宋观玉后,罗芸才收起手机,不由得略感遗憾地叹息一声。
要不是秋假快结束了,她必须要回去工作,否则还真是想要现场欣赏一下这两位广受追捧的帅哥在看清何雾的渣女本性以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或许是因为脑海中已经提前预见了何雾惨遭大腿抛弃的悲惨下场,后半段石阶,罗芸莫名感到越爬越有劲,最终抵达观景台的时间竟然只比薛衡落后十几分钟。
然而,令她如遭雷击的是,还没等她的屁股挨到供游客休息的长椅之上,李佩平就毫无人性地起身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面红耳赤、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罗芸:“?”
她求助般看向了薛衡,岂料后者也并未反对,只是风轻云淡地说道,“后面的石阶不多,往上再走一些就到鸣湖了。”
罗芸只好硬着头皮,强撑着迈开步子跟上队伍。
行至半途,她实在累得不行,又不想再被薛衡抛下,于是只好没话找话地问道,“你之前来过这里?”
薛衡面不改色,“没有。”
罗芸的头上冒出一个清晰无比的问号,同时流露出强烈无比的心声:那你特么告诉我后面石阶不多了???
而更令她费解的是,同样是痛苦不已的登山之旅,就连体能算得上强悍的薛衡有时都忍不住需要停下来歇息片刻,怎么走在最前端的那两位就跟坐了无形缆车似的,连口大气都不带喘的?
真是邪门...
到后来,罗芸还是不得已自掏腰包买了根登山杖,一路连拄带爬地抵达了鸣湖。
难得的大晴天,蓝色湖水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尤为透亮澄澈,微风拂过时在水面上留下鱼鳞状排列整齐的波纹,轻轻搅碎了如镜面般倒影在潋滟水光间的苍翠山色。
罗芸微微睁大眼睛,有些出神地望着眼前水天一色的奇景。
光是看到这样震慑人心的美景,浑身上下的酸痛感…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握紧手中的登山杖,脑海中咬牙接出下文: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少。
此处地势较平坦,周围林木稀疏,除去人为修建出的木栈桥以外便都是如短毛绒毯般的绿茵草地。
而在鸣湖中还伫立着一座小岛,孤岛上是一座尖塔林立的古堡,从建筑外观来看依旧属于非常传统的弗斯特兰德风格,只是相比起半山腰处色调略显阴郁的酒店来说,这座古堡的色彩则要明朗许多,因此能够与阳光之下的鸣湖交相呼应,丝毫不会令人萌生出自然风光遭到破坏的不和谐感。
倒不如说,正是这座古堡的存在为鸣湖的风景增添了一抹亮色,毕竟,大多数游客在此处拍摄风景照时,基本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将古堡纳入到镜头范围内。
罗芸饶有兴致地对着湖中古堡一顿拍摄,可是见通往古堡的石桥边建有一圈围墙,她不免有些遗憾地说道,“那个景点不对外开放吗?”
闻言,李佩平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接道,“那不是景点…”
“啊?”罗芸面露不解。
而何雾则是恍然想起了先前李佩平说过自己住在酒店附近的事情,该不会...
果然,李佩平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是我家。”
罗芸:“......”
薛衡:“......”
赶在罗芸提出想要参观别人家的冒昧请求之前,何雾抢先一步打破沉默,“再不走的话,恐怕要到下午才能登顶了。”
罗芸刚闪出光的双眸瞬间黯淡下去,即使不借助读心能力也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她脸上看出“痛不欲生”四个大字。
只可惜,李佩平从来不会对何雾的想法持反对意见,而薛衡虽然也累得够呛,但他绝不想在何雾面前示弱,因此也是满口附和。
最终,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抖着仿佛八十岁高龄老太一般的双腿,迈着街舞舞者一般令人捉摸不透的步法艰难前行。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依旧在反复咆哮着相同的声音:靠!早知道就特么不来弗斯特兰德了!下辈子都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