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还不忘贴心地叮嘱道,“你们记得帮池豪言和缪旭把女仆装改大三码。”
“没问题!”几位女生信誓旦旦地竖着大拇指答应道,而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作为“人质”的吕梦花。
可应筹却没有立刻掉头就走,而是满脸卑微地摆手说道,“不是找嗑学委员。”
?
几位女生的脸上不由得明晃晃地浮现出一个硕大的问号,“不找小花啊?!”
“那你找谁?”
应筹一脸老实地指了指方卉。
“我?”方卉显然也对这出乎意料的展开有些摸不着头脑。
感受到其他人已经开始朝自己投来探究的视线,他只好摸了摸脑袋,如实说道,“我这是受人之托...”
晚风拂动着火苗,将橙黄色暖光打得七零八落。
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振动着耳膜,恍惚之间,方卉似乎想到了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是何雾吗?”
计划刚进行到第一步就被彻底看破,应筹不禁有些语塞,半晌后,他才支支吾吾地回道,“哎呀、反正,你跟我来就对了。”
见应筹露出这个反应,方卉的心里顿时愈加笃定,于是也不再拖沓,当即跟着他朝黑暗中走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了好一段路,直到身后的喧嚣声都彻底隐入夜色时,应筹才停下脚步,指向不远处那个忽明忽灭的光点,“她就在那里等你。”
话音刚落,方卉便已经迈开步伐,毫不迟疑地继续向前走去。
漫无边际的黑夜里,打火机砂轮的擦响声便显得尤为清晰可闻,像是一桩桩、一件件永无止境的心事,在暗海中沉浮不定。
直到其间开始夹杂着脚步声以后,何雾才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抬眸,神色复杂地看着方卉一步步走到自己身前站定。
在她过往的人生经历中,朋友是少数,与朋友闹别扭更是从未有过,因此也就格外不懂得该如何收场。
到最后,率先打破沉默的反倒是方卉。
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后,她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与平常没什么两样,“你在这里干什么?”
煤油打火机的盖子在[意念操控]的作用下骤然合紧,发出金属碰撞的清亮声响。
“我想向你道歉。”何雾靠坐在岩石上,仰头看向她,“对不起,方卉。从一开始,我对你就不够坦诚...”
话才说到一半,耳边便响起方卉哽咽的声音,顿时吓得她腾地站直了身子,整个人都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
“为什么你要道歉?”方卉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泪眼汪汪地说道,“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本来觉得,你是这么厉害的超能力者,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你会遇到什么危险。”
“结果我看见你跟那群异兽打架,它们又丑又凶的,你还得从峡谷东南边打到西北边,从白天打到晚上,不光危险,人还累的半死不活...”
“镜头少给你两秒,我都要怀疑你出了什么事情,这日子简直比你当普通人的时候更不让人省心。”
“还好,你好好的回来了。”
听完这一长串话,何雾莫名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她一如往常那样抱着方卉,而后轻轻拍着她后背,笑着安慰道,“对,我好好的。”
直到方卉把憋了许久的泪水都排尽后,何雾才将手中凭空出现的长方形盒子递到她面前。
方卉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接过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可何雾却并没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再次点燃了打火机,让她借着火光看清了外包装上印着的三个大字——仙女棒。
“我问过同事,他们都说向女孩子道歉的时候,最好再带上一束花当作赔礼。”何雾一边说着,一边从盒子中取出几支仙女棒凑到火光中,“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在这种地方送上鲜花也只会变成累赘,所以就准备了烟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仙女棒也恰好燃放,在浓墨般的漆黑夜色中发散出丝丝缕缕的银白色光束。
与此同时,正蹲守在不远处的池豪言立刻来了精神,小声提醒道,“班长,信号!”
四人互相打手势倒数着“三、二、一”,而后才同时点燃脚下长短不一的引线。
火花沿着地面飞快蹿动,犹如一条身形矫健的赤龙般蜿蜒曲折,最后才齐刷刷延伸至各个方向的烟花燃放筒内,引起一道振聋发聩的轰响。
璀璨夺目的流光应声绽放,像是将夜幕烫出了一个形状别致的窟窿。
接连响起的烟花爆鸣声犹如空气中无形泛开的涟漪,在茫茫夜色中与无数人的心跳声形成共鸣。
于是远处的人群中毫无意外地骤然爆发出一阵充满雀跃的惊呼声。
“是烟花!!!”
“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烟花?!我是在做梦吗?”
完成使命后暂时退居一旁的四位气氛组选手也正仰头看着头顶绚烂无比的星星点点。
“[探囊取物]不愧是入选了‘最想拥有的超能力排行榜’前十的能力...”缪旭满脸惊艳地感叹道。
应筹出声附和,“也只有这种能力,才能让烟花绽放在这种荒芜之地了吧?”
“不对。”然而,宋替玉却轻轻摇头,而后缓缓挪动视线,逆着烟花攀缘而上的轨迹逐渐下降,最终在下一束烟花盛放的刹那,恰到好处地落定在何雾身上,“让烟花绽放在这种荒芜之地的,不是这个能力,而是拥有能力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