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何雾充满笃定的回答彻底打破了他的最后一丝希冀,“就是那个‘三天能把一座城市啃成沙漠’的兔型异兽,而且它们很可能已经完成过第一代繁殖了。”
除去最直观的体型差异以外,判断一只异兽究竟是处于幼年阶段还是成熟阶段的方法便是观察它的血液。
或许是因为颜色相近的血液更易于伪装成普通动物,也更能够激起人类的怜悯之心,通常情况下,幼年异兽的血液都会呈现为触目惊心的鲜红色。
贺野听得有些腿软,“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比赛期间,学校会在望冬岭周边安排人手盯梢,既然现在还没有出现骚动,就说明这些异兽才刚刚出现不久。你联系裁判员,让他们增派几倍人员严加防守,只要不让这些异兽走出望冬岭,光靠我一个人也能清理干净。至于这场拔旗战要不要中止……”
说到这里,何雾思索片刻后才继续说道,“就看校方的意思吧。”
似乎是从她这处变不惊的态度中得到了些许慰藉,上一秒还如临大敌的贺野也跟着冷静下来,语气沉稳道,“好,我知道了。”
通话到此为止,在[意念控制]的操纵下悬浮在耳边的手机十分自觉地躺回到了外套口袋中。
看着眼前这具早已彻底丧失生机的尸体,何雾若有所思地朝前迈出两步,用剑鞘一端抵着它的眼皮往上掀了掀。
当视线触及到那块犹如红宝石般的兔瞳时,猝不及防的恍惚感便再次向她袭来。
尽管这种难以言喻的异样只维持了短短一瞬间,何雾却仍旧能够凭借直觉从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怪异气息。
只是眼下的情况已经紧急到分秒必争的地步,她实在无暇再顺着这条模棱两可的思路深究下去,便只能先收敛起思绪,急忙沿着其他兔型异兽残留的足迹朝东南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十八号领地旗台处。
通过[读心]能力确认何雾已经调转矛头开始着手解决异兽后,龚籍便在第一时间俯身凑到顾长坤的耳边低声说道,“她朝东南边去了。”
顾长坤放下手里已然见底的杯子,只是不咸不淡地冲他点点头。
直播画面中,解说员正在不遗余力地想要粉饰太平,“……但她的心里显然还是牵挂着朝夕相处的同班同学们,所以才会在这个节骨眼转换目标的吧?”
“无论什么时候,真正能够衡量一位强者的标准都不仅仅只有实力的强弱,还应该取决于人情味的富足与寡淡。即使是在竞争如此激烈的拔旗战中,何雾选手也向我们展示出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宝贵精神。”
“果然,‘友善’二字便是特调部如影随形的代名词。”
一顿信手拈来的夸赞过后,转播镜头便随着焦点的转移被切换给了其他队伍。
顾长坤这才理了理被压出褶皱的衣摆,缓缓起身望向队伍中的冉恒鸣,“你之前说,按照我的要求构建幻觉空间需要花费一个小时?”
面对他的提问,冉恒鸣先是下意识地点头,而后神情中又隐约透露出几分惶恐不安,一边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边用蚊子般微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然而,还没等顾长坤给出回答,柳雪便率先理直气壮地反问道,“我们只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采取了一些行动,怎么,你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冉恒鸣连忙摇头,摆着手解释道,“没有,我、我只是怕何雾、还有特调部的那些人会记仇。”
闻言,顾长坤忍不住展颜笑了起来,一边将手朝他的肩膀上搭去,一边煞有介事地说道,“相信我,就算被他们这样做惯了好事的人记仇,也根本无关紧要。但如果被我这种有权有势还不择手段的人当成了眼中钉,那你这辈子可算是彻底完了。”
冉恒鸣:“……”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因此这一次,他没再迟疑,而是无比顺从地点下了头,随后便依言发动[幻想映射],开始一丝不苟地架构起了庞大的幻觉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