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面教授感叹着欣赏面前的脸庞。

这张脸与布鲁斯·韦恩完全一样，却没有韦恩那样老奸巨猾，尤显青涩。

年轻的活力从脸庞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每一寸都纯净的毫无瑕疵！！

他能闻到母亲喂养时孩子脸上沾染的乳汁味道！

这是还没有被哥谭的夜色照拂过的孩子！

哪怕是他也必须承认，这张脸是完美的化身！足够成为他最完美的‘作品’基底！

……不过，今天这张脸不属于他。

“我会好好招待你的，”他说，“你这张皮很会吸引女人，连我的妻子也被你吸引了，痛苦的事情那么多，我会让你成为我们的孩子。从此没有痛苦也没有烦忧。”

他带上深色塑料制成的围裙，垂尾处还有些雨水血迹的混合液体，“哼哧，猪面，猪面，猪面，看看这些，不太干净，哼哧？这样的皮是没办法用的。”

猪面教授捡起地上的破碎衣服，擦干净自己身上的水渍，“谁都只有一张脸，哼哧？”

他重新回到台前，举起两把屠刀，“这里不是最好的地方，但是没有办法，忍忍吧，玛丽妈妈喜欢和你在这里。”

“好孩子，坚持一会儿，不要让特意给你提供的放松剂成为笑话，哼哧。”猪面教授笑起来，“不过，这世上每个地方都能成为痛苦的载体，这是唯一的真理，这里也不例外。”

诞徒劳的与身体抗争，他听不懂猪面教授说的，不过屠刀将近，危险和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

或许是求生的意志暂时压倒了别的原因，他右腿猛地向上全力一蹬！

脚尖狠狠击中猪面教授毫无防备的下颌上——“呃啊！”一声痛哼传来。

好消息！这起码能让猪面教授停一两秒的时间！

趁着猪面教授捂脸痛呼的瞬间，诞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个翻滚摔下手术台，他踉跄着爬起，拖着那条僵硬毫无知觉的左腿，不顾一切地朝着门口的光亮冲去！

希望一步之遥！自由近在咫尺！他纵身向外跃去——

“”呼！紫色衣服的女人挥舞棍子，一根冰冷的金属棍带着飒飒风声，狠狠劈在他的脖颈侧方——

诞捂着脖子，震惊的盯着紫色衣服的女人，现在他知道她叫玛丽了。虽然玛丽的衣服沾满污迹，她的额头带着新鲜的擦伤，但看起来行动无碍……那场车祸没拦住她？！

很快，猪面教授从后面追过来，拖着小孩的身体回到“手术台”上。

他哼哧哼哧喘着粗气，从来没有人能愚弄他！

“就应该直接用面具先把他的意识消除！这样绝对不会跑！”他冲着玛丽大吼，“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玛丽拎着棍子，也不甘示弱，“绝对不可以！他的脸是我的！”

她发狂地揪扯着猪面教授粗壮的胳膊，将他狠狠推向手术台，“我是来要求你把他的脸剥下来给我，猪的——脸——太丑了！”

“动手！现在就剥下来！”

她和猪面教授吵起来，互不相让。

对方说她根本没孩子，玛丽当然不能忍受！

她拽下机械手臂上的刀刃，鲜血从她指缝中滑落。

她举起刀锋，竖直向下，直接插到小孩的腿关节中（就是跳车摔伤的地方），她承认自己有些记仇。

诞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尖锐的疼痛从腿骨传到四肢百骸，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现在只有疼，才能证明身体还是自己的。

“[【菌】，你在哪里？]”他喃喃低语。

祂不在，被他丢在了小巷里。

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朋友【菌】拥有实体，再也不能一直陪伴他了……

微弱的呼救没有引起猪面教授的注意，粉色的猪头晃动着，他大吼，“你疯了吗？！你毁了我完美的藏品！”

“他以后怎么走啊！”

玛丽把刀抽出来，“这样他-现在-就不会跑了，”

她冷笑着，充满怨毒的眼睛盯着猪面教授，“反正你还可以缝回去，你的娃娃们根本没有知觉！”

就像她的孩子一样，安娜还是安东尼……她记不清了，被束缚在“钉刺妈妈”里面逐渐长大，破碎然后重组……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

拉兹洛?瓦伦丁，这个懦夫，把她的孩子贡献给“钉刺妈妈”，却没有勇气要回来！带上面具就能假装无事发生吗！

只会沉迷和妈妈小游戏的懦夫！

玛丽相当清醒！她盯着诞的脸，直到此刻，这张脸依旧美丽精致。

她眯起眼睛，哪怕拥有多少个“玩偶人”，都不是她的孩子！

她要找到她的孩子！

“现在快点开始吧！我等不及了！”她催促到。

猪面教授哼哧着没了气焰，他粗暴地扯开诞被冷汗浸透的高领衫领口，顿了顿，把屠刀放下，“我后悔了，这不是我想要的。”

这个小孩身上太丑了——大面积伤疤从脖颈一直蔓延进腰腹之下，大半个身体上全是伤疤，弯曲重叠，这也太丑了，猪面教授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孩子。

“我要先把身上的痕迹处理掉，去漂亮娃娃整容院……”

“不行！”玛丽把刀贴在小孩身体，威胁道：“你必须在这里把脸给我！这是我的地盘！也是我和孩子的初见地！”

她眼神狂热，刀刃缓缓上移，冰冷的锋刃贴上了诞的下颌线，“你不动手？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