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硕大的蘑菇牢牢的扎根在树根之间，蘑菇根部还有一些水的波纹。

“[我现在联系不上祂了，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他被猪面人绑架前，那是他和【菌】最后的联系。

在那之后，明明可以掌控所有菌类的祂，却没有跟随他，也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在这些人中，没有人会比蝙蝠侠更了解哥谭。

出于谨慎，他并没有直接触碰这本书，但是也没有追问这本书的来历。

他只是凝神审视那幅图画，哥谭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他脑中飞速检索。

不到三秒，他给出了答案：“乔达诺植物园。”

“超人带我和诞去植物园。神奇女侠，请去帮助红罗宾他们维持哥谭的秩序。闪电，谢谢你能来帮助哥谭，请为那些房屋破碎的人带去更多的物资，并用你的速度协助搭建临时庇护所。”

而后又在通讯器里对马上要赶到这里的夜翼和红罗宾讲，“猪面教授和玛丽就吊在仓库顶，交给你们处理。”

仓库门外，刚赶到的夜翼和红罗宾无奈地对视一眼。

早就该习惯是不是？他向来说一不二。

“就是不想让我们参与这件事……”夜翼抱起双臂，“我建议在这件事情上，要与阿尔弗雷德保持紧密联系。”

红罗宾毫不犹豫地在通讯器上敲下几个键：“已经在这样做了。”

夜翼和红罗宾的吐槽自然传不到蝙蝠侠耳中，或许他也无需在意。

他太清楚别人如何看待他的独断。

此刻，在超人生物力场包裹的高速飞行中，蝙蝠侠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格外冷硬。

他指着哥谭对诞说，“[无法否认，这些都是由你的朋友造成的破坏。无论原因如何，这都是你的朋友无法逃避的责任。]”

在他所指处，屋顶被巨大菌盖顶破，木结构老屋被菌丝侵蚀得摇摇欲坠，诡异蘑菇散落在瓦砾间。

第一次飞上高空，剧烈的速度感和失重感让诞眩晕，他没有因为可以俯瞰迅速缩小的城市而激动，反而因为蝙蝠侠所指的景象和他话语中的意味心神不安。

哥谭没有因为一场蘑菇大爆发而陷入四分五裂，也没有人因此受伤，但是它造成的破坏仍然不可小觑。

大量房屋，特别是那些历经沧桑的木结构老屋，完全沦为了蘑菇滋生的温床，木质梁柱被菌丝蛀蚀得千疮百孔。

一小部分已然坍塌，更多则变成朽木，其脆弱的结构恐怕连一场夏季暴雨或烈日的暴晒都难以承受了。

诞的目光扫过这片废墟，不忍直视。

他努力聚焦目光，望向蝙蝠侠头盔侧面冷硬的线条，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他的声音淹没在高速飞行的气流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会承担这一切，无论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