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穿着米黄色的大衣，衣角沾着些许灰尘，看起来风尘仆仆。

正是他，在火柴马龙话音落下后第一个有了反应。

他深深吸了一口指间快要燃尽的烟头，缓缓吐出浓重的烟雾。

“我们正在处理这件事，马龙。”他把烟头掐灭，随手塞回自己的大衣口袋。

锐利的目光扫过门口的诞，又回到火柴马龙身上，声音带着疲惫，“你来做什么？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道热肠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洞悉，“布鲁斯·韦恩给了你多少钱？”

“他本人怎么不露面？”

“这些不重要，你转移话题的招数真的很烂。”

“我现在在用文明人的方式和你们交流，”他转身夺过诞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面上一戳，“很快就可以见到混混的实力了。”

诞轻轻扶着墙壁，稳住自己，左腿早就已经没有知觉，膝盖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他不知道。

但是感觉还不错。

警探艾伦喘着粗气，恶狠狠瞪着火柴马龙，“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想威胁我？还是戈登？”

他的唾沫星子从嘴里喷出来，跳到地上，白人皮肤泛起红润，“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也挂上去！”

在无人注意处，没有参与争吵的蕾妮给诞搬过去一把椅子，她说，“又见面了。”

“上次非常抱歉，误会你了。”

“你的手没事吧？”

她举起自己的右手，关切的问诞。

诞摇头，他很自然的举起手让蕾妮警员检查，“我没事。”

蕾妮的动作停顿一下，惊喜抬头，“你会说英语了？”

但下一秒，她敏锐地眯起了眼睛。

声音不是从声带发出来的。

她仔细看向诞的喉结附近，那里有一小块肤色贴片，在诞略显苍白的皮肤对比下，颜色显得有点深了，边缘也微微翘起。

“这是蝙蝠-翻译器。”诞的左手摸上去，想要摘下来给蕾妮瞧瞧。

“不用了，”蕾妮站起来，把诞的右手放回去。

这就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她放下心来，吐槽道，“我就知道，蝙蝠侠成年轻人的偶像了，十个里面十个是他的粉丝。”

“属于他的名字越来越多了……”

“这是他给我的，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诞不介意自己身上的东西都改名叫蝙蝠-XX，越多越好。

蕾妮望着脾气暴躁的警探艾伦，无声皱起眉头，“你要不要离开这里？等他们有一个结果？”

“放心，这件事的结果几乎是绝对的。”戈登不会让一个孩子承受这么重的责任。

诞是个好孩子，让他听着其他人针对他的通缉令争执不休实在不算个痛快的事情。

而且对方现在能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

还是远离他们比较好。

蕾妮也几乎可以肯定，这是诞最后一次在身上背负污点。

他是个好孩子，不骂人不生气，待人温和有礼貌，蕾妮想象不出，这辈子诞和GCPD还能有什么交集。

诞拒绝了，“就让我在这里吧。”

“我不同意！哪怕他没有杀人！他！袭！警！是！事！实！他逃跑是事实！”

“这种家伙迟早要进黑门监狱的！”警探艾伦指着诞的脑袋大吼。

“除非给我一个绝对的理由，否则这件事情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