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坐到了床边,缓缓弯下身子,伸手捋了捋盖在李桑怀面庞上的长发。
当那只手触碰到面颊时李桑怀浑身一怔,屏住呼吸,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挥舞拳头。一道寒光伴随着一道闪电一闪而过。
噗!她感觉手中的物件刺入了对方柔软的胸膛,指尖传来几缕热流。
此时窗外又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李桑怀这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白景的嘴角流淌出鲜血,他倒在了李桑怀的怀里。李桑怀这才发现她的手中握着的正是梦中的那个发簪,此时那根发簪已然深深地刺入了白景的心口。
“小……小白!小白!”
白景躺在李桑怀的怀里,抬起沾着血的手抚摸着李桑怀惊恐万分的脸。
白景奄奄一息道:“我已经活得够久了,我其实早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如果最终可以死在你手上也不算太糟糕……咳咳……”
“小白!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死!你别死!”
白景抬手轻抚李桑怀的面庞,触碰到了对方眼角的泪珠。
“你哭了?”
“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呵~原来你还是在乎我的。答应我,等着我,下辈子我一定娶你。这一次,我绝不食言。你愿意嫁给我吗?咳咳……”
李桑怀目光闪动,双眼泛着泪花,紧紧抿着嘴唇。面对这个请求,李桑怀不知该如何回答。
白景:“你不答应我,我会死不瞑目的!你就这么忍心让我带着遗憾去死吗?快说你愿意!快说啊!我就快死了,难道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能满足我吗?我相信你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一定会满足我这个将死之人的请求的。对不对?”
忽然,胸口插着一根簪子的白景竟然坐了起来,他紧紧拉着李桑怀的手。
“只要你说一句‘我愿意’就好。说呀!快说呀!这三个字对我很重要!”
“诶?小白,你……你怎么……”
李桑怀抱着奄奄一息的白景,却发现这货却越来越精神,竟然还坐了起来,哪里有失血过多即将死掉的迹象。
见白景又立刻躺平哼哼着,摆出快要升天的样子,李桑怀原本惊恐愧疚的脸渐渐阴沉下来。
“小白,你知道吗?作为一个快要领盒饭的人,你的台词实在有点多。你这拙劣的演技竟敢糊弄我!诈死是吧!让你死个透!”
噗!噗!李桑怀拔出发簪一下一下地戳进了小白的心口,最后还不解气地拧了一下。
“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闭嘴吧。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哪那么多废话!”
终于白景瞪着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倒在了她的肩膀上断了气。
闪电划过夜空,透过玻璃窗照亮了李桑怀沾满鲜血的手,还有那张阴狠歹毒的脸……
“啊!”
房间里李桑怀一声尖叫,双脚一蹬被子,像根弹簧一样,猛地从床上坐起,这时候耳边刚好响起了闹钟清脆的铃声。
她拧着好看的眉毛一脸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了屋里。
她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伸手摸了摸额头的汗珠和眼角的泪痕,又看了看手心。手中既没有发簪,也没有鲜血,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嘛!原来是梦中梦!真是太离谱了!我竟然会为了那混蛋流眼泪。那小子死不足惜!有什么可同情的!不过话说又回来,这个梦好奇怪。等一下!难道是梦魇的缘故?”
李桑怀忽地想到了昨晚上在白景卧室门框上画下的梦魇阵法。
“难道被阵法反噬了?不会吧!报应不会来得这么快吧?”
李桑怀摇了摇头,挠了挠散乱的长发,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伸了个懒腰下床,拖沓着Kitty猫拖鞋走到房门口,将堵在门口的一摞柜子挪开。
为了防止白景又像上次一样偷偷爬上她的床,吃过亏的李桑怀充分吸取了教训。不仅上了两道锁,还用家具从里面堵上了门。
门一打开,迷迷糊糊的李桑怀就发现门口蜷缩着一个人。
这人打着地铺,身上裹着一床被子,脑袋都瞧不见一个。
李桑怀抬脚很不客气地用脚丫子踹了几下,却没见对方有何反应,于是又狠狠地踩了几脚,一个龟缩的脑袋这才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一大早堵我的门算几个意思?嫌我心情好,存心添堵是吧?”李桑怀叉着腰不满地质问。
白景迷糊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打了个哈欠,一边收拾起铺盖一边挠着鸡窝头。
“昨晚上打雷了,担心你害怕,所以……嗯?你眼睛怎么这么红?你哭了?”
李桑怀急忙心虚地扭过头揉了揉眼睛。
“没……哭个屁!我好好的哭什么!只是没睡好而已!火气大!”
“一大早干嘛这么大火气。难道来那个了?”
“哪个?”
“那个啊!”
“你想死吗!”
“不想。”
“那就闭嘴!赶紧卷铺盖从我眼前消失!”
见着这女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白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以免因为嘴欠,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
李桑怀昨晚上就被这混蛋玩意儿气得够呛,气还没消,一大早又被这小子莫名其妙地堵门,心中不由地有些暴躁。
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暴躁的情绪,默默打量着白景正在收拾铺盖的背影,脑中回忆着昨晚那个诡异的梦境。
“不对啊!这小子怎么知道我害怕打雷?还知道我喜欢吃面皮汤,吃不了辣!他怎么对我的这具身体如此了解?可疑!实在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