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顺势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有力地心跳声,脸颊逐渐滚烫,有她在,又怎会让他出事,“对了,今日倒有桩趣事,有人向本宫打探去病,夫君猜猜是谁?”
卫青茫然地摇摇头。
“是阿阮,”平阳想到阿阮绯红的耳珠,暧昧一笑,“今日从母后宫中回来,阿阮拦住本宫,明里暗里多是打探去病喜好,你说......”
“不可。”
卫青骤然打断,将平阳吓了一跳,许是反应过来,他缓下脸色,轻声安慰。平阳娇嗔地捶他胸口,眸中尚存恼意,“若不想,夫君需得尽快打消阿阮的念头。”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去病绝不能尚公主,尤其是卫长公主。况且那小子的脾性,卫青暗暗摇头,“此事找时机我去跟皇后说,那小子是个执拗性子,哪能配公主。”
平阳翻个白眼,“夫君性子执拗,不也尚了本宫?”
卫青一顿,持重的表情被撕开一道裂缝,透出些许情欲来,他抬手轻捏她的肩,“我们与他们不同。”
“哦?有何不同?”
他俯下身,光润的唇轻贴她的耳根,微微吐息,“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呀!”
平阳娇嗔一声,随即书房的烛火暗淡下去,黑夜渐浓,似打翻一滩墨,缱绻旖旎扑散开来,盖住美景良辰。
赤城。
北风裹挟着冷意穿越山脉与大漠呼啸而来,一大早,空气中就弥漫着沙尘。赤芍打开医馆大门,冷不防吸了口凉气,大声咳嗽起来,她已经喝了不少水,可嗓子依旧干痒得厉害。
这时,孙芷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汁,“姑娘给你配的药,治咳疾。”
“谢谢芷姐姐。”赤芍接过一饮而尽,姑娘给她们配的药不仅不苦,反而甜丝丝的。
喝完药,她又望向长街,今日天阴着,风也大,长街显得格外萧条,可是再萧条,也萧条不过自家的医馆生意。如是想着她又皱起眉头,颇为苦恼,“芷姐姐,几个月来医馆一直没什么生意,过不了几日,姑娘会不会家财耗尽呢?”
“阿姊又乱说!”赤药从后院进来,听到这一句后满脸无奈。
赤芍一惊,偷摸摸吐了吐舌头,朝着孙芷眨眼睛。孙芷笑着摇头,暗暗称奇,赤芍、赤药本是亲姊妹,可做姐姐的性子活泼,反倒做妹妹的稳重寡言。
不过她说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些时日,连来抓药的人都极少,更遑论治病。孙芷皱眉,明艳的小脸浮起一丝愤慨,姑娘明明医术高明,可却因女子身份被人无端质疑,这世道真不公平。
她刚想再说什么,却见长街尽头出现一架骡车,后面跟着一列商队。
赤药看了一眼,转身向后院走去。
过了一会儿,骡车在医馆门前停住,一个女子从车上下来,她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娇嫩可爱的脸颊。
这就是姑娘说的客人了吧。赤芍暗自打量,只见她柳眉樱唇,皮肤白嫩,像剥了壳的鸡蛋,似乎只要大漠的寒风轻轻一吹,就会将它吹破了去。
突然,娇俏的女子转身抬手,骡车内又走出另一位少女,扶着她的手臂跳下来。
这下,连带着孙芷都屏住呼吸。女子琼鼻深目,肤若凝脂,一张毫无瑕疵的面颊集百花之艳丽,汇山河之灵气,灿若神女,光彩照人。若她自己算是大漠开出的稀有芍药,那么眼前女子便是冠绝天下的华贵牡丹,是她甘愿臣服的花中之王。
赤芍呆愣地张张嘴,“怎么有人能将粗衣穿得如此鲜亮......”
少女歪头看着两只呆鹅,抬手叉起腰,“你们是小白花手下的婢子?小白花人呢?还不速速出来迎接本姑娘!”
“吴大小姐,你莫要逗她们,还不进来。”蝉衣从里屋出来,眉宇舒展皆是喜色。
闻言,少女视线绕过婢子向屋里看去,眼神顿时一亮。她提起裙裾向馆内跑去,翩然若蝶。
“阿桑!我......”少女下意思捂住嘴,眼珠一转,“瞧我,一见你就欢喜地忘了。”
蝉衣身体一怔,牵住她的手无奈一笑,“我们去屋里叙话。”
赤芍仍旧呆愣愣看着相携的二人,一个华美如牡丹,一个清丽似梨花,相得益彰平分秋色,“我可知道蓬荜生辉是什么意思了......”
少女似是听到了,扑哧一笑,“彩黎,你带着这两头呆鹅收拾一下行李。”
被唤作彩黎的可爱婢子亦是掩袖偷笑,“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