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打算在枉死城里过下去了。
“不合适的大姐。”岑黎慌忙摆手推脱,“我随便找个地方,能睡觉就行了,您的房子我怎么好占着。”
大姐嘿嘿一笑,伸手指向旁边更大的“酒楼”:“你是担心我们没有地方住啊?不用担心,我还有房呢,你看。”
岑黎只能僵硬地扯起嘴角:“那多谢大姐,还有大哥。”
这“酒楼”外头看着是酒楼模样,里头却是十分温馨舒适,后院甚至有个小花圃。
“但这儿也没有花。”岑黎对着虚空镜笑笑,“看样子他们是真的打算一直住在这儿了。”
虚空镜那头传来孟婆的声音:“不然还能怎么办呢。但是我跟你说,虽然大姐大哥现在没什么问题,你还是得小心点。”
今天已经是第三遍听见这话了,岑黎有些无奈:“知道的,多少我也是个鬼……我就是个刚下来的姑娘,能有什么危害啊,放心吧。”
她站起身从窗口往下看了看,算时间已经是夜里了,四下无人,她又坐了回去,凑近虚空镜,压低了声音说:“等我拿到瓶子就回去,你好好养伤,操心太多伤好得慢。”
孟婆嘁了一声,摆摆手要把她打发了:“找你家那位去吧。”
什么我家那位……
岑黎看着面前和普通镜子没有差别的虚空镜,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今天上午他们刚分开,这才一天都不到就找他,会不会有些过分?
为了避免给岑黎惹麻烦,下来之前众人就都定好了规矩,他们绝不主动联系岑黎,只等她传讯。
她忽然坏心眼地想,如果晚一些联系沈自珩,他是不是真的会哭鼻子……
心里这么想着,指尖却已经点上了虚空镜。
“小黎。”沈自珩趴在镜子前看她,又透过她看了看她身处的房间,问道,“你现在在哪儿?一切顺利吗?”
岑黎侧过身子,将镜子往桌边挪了些,好让沈自珩看清房间的全貌:“有个好心的大姐说把这房子给我住,这里只有我,没有别人,暂时都挺顺利的。”
她把镜子又挪回来对着自己:“不用太担心我,我会小心的。”她顿了顿,很快又接下去说,“大姐不一定是好人,所以我会留心,不会将下来的事情告诉他们。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沈自珩先愣了愣,随后又笑着点头:“是。我是不是说了好几遍?实在是忍不住。”
岑黎笑眯眯的:“你以后别是个碎嘴老头吧。”
“那可说不好。”沈自珩屈起手指在镜面上敲了一下,像是平时敲她额头那样。
“明天我打算先在城里逛一圈,说不好会遇上什么,镜子不方便带着,我就放在房间里了。往后若是好几天我没传讯你也别着急,帮我和大家都说一声。”岑黎收敛了笑意说,“今日来了我才觉着枉死城这么大,瞧着人也多,等我摸清了情况再说。”
沈自珩也跟着严肃起来:“好,我等你消息就是,你万事小心。”
岑黎正想说什么,房门却忽然被人敲响了。
她冲着镜子竖起手掌让沈自珩噤声,又将镜面朝下摁在桌上。
敲门声又不紧不慢地响了两声。
“来了!”
岑黎走过去开门,多半是大姐过来送什么东西,倒也真是热心。她这么想着拉开了房门。
“大姐,我……”她看着来人,“你是哪位?”
“这么晚来打扰,见谅。”站在门口的男人朝她淡淡地一点头,“我听见你房中有声音,猜你大概还未休息,于是便来跟你打个招呼。”
“我住在你对面。”他指着对面那个房间,“我叫程寂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