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入客厅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闻屿以为时安睡下了,不由的放轻脚步。
遇见听到开门的声音冲闻屿跑去,蹭了蹭他的裤腿。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这才刚离开几个小时就这么粘人。
他低头走着路,注意力放在伤口上,完全没注意到沙发上的身影。
直到他想坐在沙发上,才看见时安,他愣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道:“怎么不开灯坐在这,我回来有点晚了,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安安。”
时安非常冷静,这也是第一次闻屿两人发生关系后,闻屿回到家时安没有上去抱住他说:“你回来了闻屿。”
此时她冷静的不能再冷静:“坐这等你回来呀,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等着,我去开灯。”
他没在意时安的态度,但听到开灯两字他有点慌了,伸手拉住时安的胳膊:“怎么可能不回来,我都想你了,那就别开灯了安安,现在很晚了,先睡觉,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不开灯就意味着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就可以放松,不用太过刻意去遮掩。
听到闻屿这话时安突然笑了:“你都不想看看我吗闻屿,我怎么感觉你突然变了,之前你回来时第一时间都是把我抱在怀里,然后亲亲吻吻的。”
她突然的质问他有点难以解释,因为时安说的是事实,他只能找了个撇脚的理由:“我刚回来身上比较凉,现在就抱抱你。”
哪怕吃了止疼药,伤口的疼痛和灼烧感他还是能感觉到,他一抬胳膊,整个后背被他牵扯的生疼。
他紧紧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虚抱了下时安,很快就撤回手。
“我有点困了,安安,要不我们去睡觉吧。”
他看似抱怨实则在解释:“今天和爷爷去见了他从国外刚回来的朋友,和她们一家人吃了点饭,不过我都不认识,饭也没吃好。”
时安盯着他的眼睛:“嗯,那去睡觉吧闻屿,你抱我去。”
闻屿刚要站起来的身体一顿,抱着她去,不说他能不能抱动,就算真抱了他也会露馅。
闻屿语气温和,转移着话题:“我身上脏,等我回对门换个衣服在回来好不好,明天再抱你,你先自己回卧室。”
闻屿说完逃也似的就要走,生怕下一秒时安发现什么。
他刚走了两步,时安叫住了他:“别走了闻屿。”
他竟然听话的站在原地没动。
只见时安从沙发上踱步走到他身边,她语气不在冰冷,甚至带着鼻音:“你疼吗闻屿?可以试着依赖我一点吗?”
闻屿错愕的转头看着时安,他惊道:“安安……”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只见她脸上盛满了泪水,他顿时慌了,只能不断擦着她的眼泪哄道:“别哭安安,我不疼的也没事。”
时安挣脱开他的手,去开了灯。
灯一亮,闻屿的脸色呈现在时安面前,他惨白的脸怎么都说不过去。
时安扶着他坐在沙发上,泪水打湿了他的手掌:“闻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逞强,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会相信你,但是你不可以瞒着我,我要我们之间任何事情都可以坦诚相见。”
闻屿道了声:“好。”
他心疼的皱眉:“别哭了,我都答应你,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告诉你。”
时安点点头:“那你给我看看伤口。”
闻屿遮掩:“别看了安安,都包扎好了。”
最终闻屿扭不过时安,时安伸手抬了抬闻屿的衣服,三道鞭痕映在她的眼里。
刚刚收回去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她隐忍又控制的问道:“谁打的?”
闻屿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爷爷。”
时安忍不住伸手想要碰下,却又怕他疼,默默的收回了手。
结合照片和闻屿的伤口,她大概也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她忍不住说:“你是不是傻闻屿?缓兵之道懂不懂?”
闻屿老实交代:“不敢,怕你当真,我冒不起这个风险。”
时安笑了,泪水模糊了双眼:“我在你这里就这么没有信任度。”
闻屿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失去不起,承担不起一点点风险,和你没关系安安,我相信你的。”
他艰难的转了过来:“不哭了安安,我没告诉你就怕你现在这个样子。”
时安追问着:“四个小时的车程你怎么回来的,是不是很难熬闻屿。”
闻屿:“不是,不难熬,想到马上就到你就一点也不难熬,别想了别自责安安,要不我心疼身上也疼。”
时安看着他道:“傻子。”
说完她起身扶起闻屿:“回卧室。”
给闻屿扶到卧室的的床脚坐着,她拿起酒精消了一遍毒:“我今天刚换的床单不脏。”
消完毒后她替闻屿脱掉了上衣:“衣服就不穿了。”
说完她就要去脱闻屿的裤子,闻屿着急道:“不用了安安,我自己来。”
时安没管他,手上动作依旧不停:“别动,小心伸着伤口。”
最后裤子换完了闻屿没什么,反倒时安耳朵红了起来。
换完衣服的闻屿趴在床上,时安关了灯:“不是说困了吗,睡吧,虽然这个姿势会不舒服,但是你不能压到伤口,要是累了可以侧躺一会。”
闻屿嗯了嗯。
房间里陷入安静,闻屿找着话题:“你怎么发现我受伤的安安。”
时安闭着眼淡淡道:“我说了你很反常,第一我对你态度那么冷你都没有哄我,第二我让你抱我的时候我闻到了血腥味还有你下意识的抽气声,第三,你不让开灯,闻屿你身上到处都是破绽,你不会觉得你隐藏的很好吧。”
闻屿:“哦”了声。
时安催促道:“不说了。你快睡闻屿。”
他失血那么多应该很困才对,哪怕身上伤口他也应该闭目修养。
果然没多久闻屿闭起眼睛就睡着了。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时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顺着月光摸到了他的眉骨,替他舒展开紧皱的眉头。
“辛苦了闻屿。”她道。
她不敢在闭眼入睡,就直直的睁着眼睛,盯着闻屿的状态。
果不其然,半夜的时候,时安摸了摸闻屿的眉头,发烧了。
她叫醒他:“醒醒闻屿,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