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弱柳扑通一声的朝他弯膝跪了下来,颓然道:“抱歉,我没能说服扶风哥哥……”
见他自责,女子弯腰扶起他的胳膊,毫不在意道;"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
弱柳小心看了眼面具下女子漆黑的挑花眼,本是天生上扬的含情目,可一眼望过去却是寒潭般的冰冷锋锐,纵使唇角含笑,稍有不慎依旧会被她身上的那股锐利的萧杀之气压的喘不过来气。
弱柳没敢起来,有对女子的敬畏也有没完成任务的羞愧,就听他低声恳求道:“扶风哥哥外冷内热,他一路走到如今十分不易,也只是想给那些和他有过一样遭遇的男子留一点点自由选择的权利,还望您不要为难他!”
“放心,我还不至于无耻到去为难一个弱男子!何况他想给那些公子们的庇护我能给到更好的,我会让他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宿柳眠花阁交给我的。”女子轻声道。
"多谢……"弱柳同样是在那种地方讨生活过来的,知道女子这句话对于他们这些可怜男人的重量,也相信女子有这个能力,感激的再次俯身拜了下去,“我替那些可怜人谢谢您。”
“先起来吧!我虽救了你也只是随手的事,无需这般跪来跪去的。”女子再次将人扶起,语气温和无奈道。
听罢,弱柳便站起身边用衣袖轻轻抹了下眼角泪花,哑声道:“与您虽是随手之事,与我,与那些走投无路的男子,却是再造之恩。”
女子听后摇了摇头,转身目光悠远的望向窗外,“谈何再造之恩。刚才你那好哥哥说的没错,我虽不指望你们能给我赚银子,但也另有所图,你可要想好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弱柳定定的站在她身后,目光仰望的看着于窗边负手远眺的女子,一身雪衣此时在她的身上还是纤尘不染,背影挺拔而落寞,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了她半边白皙面容。
虽不知长相,但他永远记得那日在他深受折磨,奄奄一息时,此人手持黑金长刀不知从何处闯入房中,神色淡淡间挑开那个畜生脖子时带给他的新生。
即使鲜血落在她冰冷的面具与白衣上时那股萧杀之气令人胆寒,但那天他听见了这辈子最动听的话!
她说,你自由了……
自由啊!
多么充满希望的话,如何不是再造之恩呢——
弱柳再次伏地而拜,泣声道:“刀山火海,弱柳都愿誓死追随您,心甘情愿。”
……
“这世道男子太重情未必是好事……!”
回去的路上扶风幽幽叹息一声。
“我看他就是蠢,阁主别管他。”青蕴没好气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对他这么大的怨气!”扶风走在前面回头睨了青蕴一眼,无奈道,“今日你也看见他身上的那些伤痕了,可想而知他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活该。"青蕴愤愤不平道,“您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您的了!在您刚接手宿柳眠花阁最困难的时候,他说好帮你一起打理的,最后却被一个女人三言两语的就哄走了,不顾您的劝阻抛下我们这一帮子人执意离开,如今落得这般田地都是他咎由自取。”
“当年都各有难处,过去了便让它过去吧,多说无意。”扶风道:“你也不要心生怨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的,聚散都是缘,不要强求!”
“反正我不喜欢说话不算话的人的。”青蕴倔强道,“阁主说再多我也是讨厌他。”
见状扶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脾气,和后院拴着的那头驴一样的倔!”
提到倔驴,扶风脑海里又不由的想起倔驴的主人。
自从被他狠狠骂了一顿后,似乎是伤了那少女的心,多日过去真的就没再来过!
这样也好,那是个善良有抱负的小家伙,他再是恶劣也不能故意引诱少女误入歧途坏了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