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绳??你居然敢用跳绳打我们老大的老二?!” 他身边一个小弟怒吼着冲了上来。
可季宁眼神冰冷,像结了一层霜。
他一字一句地说:“这叫、少林、九节鞭。无常、鞭法。你——是——下一个。”
话音刚落,绳子再度挥出,如同蛟龙出海,横扫而来——那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狠狠抽中裆下,立马倒地。
季宁站在原地,双脚不移,面无表情,像一尊刻在风中的少年战神。他的眼神一寸寸扫过剩下四人,冷冷宣布:
“下、一、个。”
他那不连贯而奇特的发音,此刻却有了诡异的压迫感,听起来格外......瘆人。
剩下四人额头滴汗,面面相觑:这真是小孩吗?出手这么狠,身上居然真有功夫!围住,我们把他围住!
他们想了个聪明的办法,两人在前两人在后,占据四个方位,然后开始无规律地走步,再随机出手。
季宁本来就耳朵不好,这下更容易被不同方位的假动作晃点。
孟旭在角落里冷汗直冒,双手死死抓着自己小臂,想喊却不敢喊。忽然——
“哥!左后!!”
一道尖亮的声音猛地炸响。
是易伍!
“右后!中上!斜前方!”
她大声地喊着,像一个报靶教练——易伍成了季宁的“耳朵”。
季宁依循着易伍的指令,出手如电。
普普通通的一段绳子,变成了一条盘绕在手臂上的灵蛇,能听懂指令,能精准出击——劈、抖、扫、挑,每一下都带着风声和杀气。
空气都被舞动得噼啪作响。目标一个接一个,狼狈不堪地倒下。
最后只剩一人,喘着粗气,左右看了会儿自己同伙,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
一直躲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的孟旭,眼见季宁占了上风,立即奔到易伍身边,慌忙解开她的眼罩和绳结,拉着她就要往外跑。
“我不走!” 易伍甩开了孟旭的手,“我哥还在!”
“你傻吧!” 孟旭着急地跺脚,“跑出去好叫人!”
他们正拉扯间,孟旭的脚腕突然被爬过来的宋哥一把扯住:“好小子,搞了半天你和他们是一伙的?老子为了谁弄成这样,你还想跑?”
孟旭吓得直打哆嗦,拼命蹬腿却怎么也挣不开,眼看着就要被宋哥一把拽翻在地——
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宋哥脸上的狰狞忽然一滞,双眼骤然失焦,嘴角抽搐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几秒后,一道鲜红的血流自他额头缓缓淌出,分成几股蜿蜒的细流,滴答滴答地滴在水泥地上,像是初春绽开的点点红梅。
孟旭彻底呆住了。
直到宋哥的手肘与脑袋一同垂落,他才颤颤巍巍地回过神来——易伍不知何时绕到了宋哥身后,双手还紧握着一根弯弯曲曲、沾满血迹的钢筋。
“拿好!”她一脚跨过地上的宋哥,把钢筋塞到孟旭手上。
“啊……好……好重!”孟旭手忙脚乱地接住,手臂一抖差点扔出去,“这上面……有血!啊啊啊!”
易伍嫌弃地白了他一眼,随手又捞起一根短粗的钢筋,毫不犹豫朝季宁那边走去。
那唯一还站着的地痞,此刻正蜷缩在角落,眼睛紧盯着季宁手中的绳子。
他人高马大,此刻却像被冻住了一样。
相比之下,季宁那单薄的身体,宛如一根随时会断的柳条。但那狠辣的气息,却像锐利的刀锋,让人望而生畏。
易伍手握钢筋绕到季宁身后,两人背靠背站定。
“哥。” 她轻唤一声。
“你、别动。” 季宁叮嘱。
“后背给我。” 易伍对着他的耳朵说。
孟旭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恍然觉得这俩人就像漫画里的“黑风双煞”——明明都只是小孩,却生出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气势,仿佛黑夜里游走的阴灵。
而那一地哭爹喊娘的地痞,反倒像是一群被吓破胆的鹌鹑。
“艹!今天怎么没带刀?”
“对付小学生,谁能想到带刀?”
“这不是一般的小学生啊,这他妈是什么妖怪啊。”
“你还能动,去,把那丫头弄过来再说!”
被点名的家伙腿一软,捂着下身颤巍巍往易伍冲来。他牙一咬,鼓起勇气扑上去。
“呀!”易伍一声暴喝,钢筋高高举起,像是雷神之锤悬在半空,力道蓄势待发。但还没等她挥下,一道绳影如鬼魅般突袭——啪!
那人脑门被抽出一道鲜红的印子,疼得骂骂咧咧:“你个狗日的小瘪三!想英雄救美?晚了!这丫头早就被我们扒了裤子,看光了!呵呵,我看她以后怎么见人——”
话音未落,季宁抬头,一双眸子仿佛瞬间被火点燃,整张脸被灼得血红。
他像离弦的箭冲到那人面前,一个勾脚将他绊翻在地,身体猛地压上去,毫不留情地骑坐在他身上。
然后——拳头砸下去了。
一拳、两拳、三拳……每一下都沉得像铁砸鼓面,带着滞重的咚咚声。
那张满嘴污言秽语的脸,像被狂风暴雨抽打的破布,迅速肿起,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