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昀跟着紫玉腰奴穿街翻墙地来到人间,赶路中注意到有死侍在暗处骚动,他提着心加快速度,来到地下拍卖场时,一头撞上了隐蔽的屏障,余光瞥见底下的穆棱激动跳起向他招手,并面部扭曲地做出打碎屏障的动作。
黑色的灵力击碎屏障,燕昀一步闪现到下面。穆棱朝他互诉,“谢仙师不听我话啊,我又打不过,他把我们关在这里独自离开了,我拉都拉不住哇!”
燕昀觉得莫名其妙,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瞥见盘腿调息的白奈生,血染全身还断了尾巴,皱眉问:“他人呢?”
穆棱夸张道:“您快去吧,他估计要和宿衡打起来了!”
穆棱生怕到时候被君主降罪,恨不得把燕昀扛过去。
燕昀脸色阴森,将谢望秋送他的鬼王令扔给周战野,“你拿着这个令牌到奈何桥对岸的阴阳门边等着,看到烟花立刻用鬼王令回到人界,你在这里只会添乱。”
既然师兄那么想帮周战野夺鬼王令不肯离开,那他就送周战野离开鬼域。
为保万无一失,他对穆铃道:“麻烦穆姐帮忙送送他,多谢了。”
穆铃呲着牙道:“哎呀折寿啊,我可受不起你的谢,放心吧我看着他。”
一眨眼,燕昀原地消失。再一扭头,不知什么时候调息完的白奈生也跟着窜没影了。
哐——
头顶巨响,穆铃缩了缩脖子,拉住周战野的胳膊沿楼梯跑,“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就别给他们添麻烦了,我带你去出口处。”
笑话,谢望秋的话和燕帝君的话,她肯定听后者的。前者虽然她愿意听,但后者能要她命!
她出来时才发现,鬼域变天了,满间乱窜的鬼怪,熙熙攘攘,都在远离是非之地,她往反方先看了一眼,俩眼珠差点瞪出来,难怪那么大动静呢,一条街的楼都被削平了,齑粉灰尘下是模糊的废墟。
“呀呀呀呀呀呀,走走走走赶紧走。”
周战野跟着穆铃,一边逆流逃亡一边四处张望寻找什么,手里紧拽鬼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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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铮!
铮!
神兵之间的较量,刀刀致命。宿衡利用死侍消耗谢望秋,非攻的双形态被激发到了极致,谢望秋也被逼到极限,迟迟拿不下宿衡,反被无缝衔接的死侍拖住,陷入进攻不得防守不便的境地,灵力的狂轰猛炸中消耗极快。
很快,谢望秋就露了破绽,一个死侍躲过了白丝线的绞杀,从头顶逼近,宿衡猛然发力,精疲力劲的谢望秋对死侍的防备慢了一拍,死侍眼珠颠颤着劈头盖脸扑过来。
谢望秋分身乏术,脸色苍白做好了被刺穿的准备。
一阵强劲的厉风从身后奔袭而来,死侍在触碰到谢望秋的瞬间,爆体而亡。尸块血肉如雨下。谢望秋感觉腰上受力,身体被带偏向一边夺取,愣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躲过了正面的宿衡与头顶的血雨。
他手在颤抖,几乎咬碎了牙才在短时间内重新续上被打断的力气,手腕婉转,一个刀花反叉向身后的人。
得亏燕昀并非真是十九岁少年,战斗经验相当丰富,牢牢抓住谢望秋的手腕,偏头道:“师兄,是我。”
白丝线将他们包裹,谢望秋震颤回头,“你怎么来了?”
全力冲击的宿衡被淋了一头血腥,他被魔气与血气包裹,怒目瞪眼,余光中。侧后方一道白影闪电袭来,他不得不放弃对谢望秋的追杀,转身对抗穿刺而来的无数红丝线。
看清来者后,他狠戾道:“来啊!都给本王死!”
一众死侍从宿衡身后跳出,前扑后续地贯向以命相博的白奈生。
谢望秋得以喘息,却还是不敢放松,白丝线将抱住他的燕昀稳稳守护在身后。
燕昀抹去谢望秋眼下与脸颊的血污,眼神阴暗,“你受伤了?”
四面八方的死侍发出致命突击,两人避无可避,谢望秋再次蓄力提刀时,心有余而力不足,额前碎发凌乱,面带风霜,喘息时粉唇微张。他猛然捂住嘴剧烈咳嗽,眼尾润红,冷汗顺着发鬓流下,指尖发白,刀柄差点脱手,他再度运转所剩无几的灵力,“非攻,铁雨!”
燕昀有一瞬地愣神,上一次见谢望秋被逼成这个样子,还是他要碎他金丹的时候。他那时不知道谢望秋是妖神,妖没有金丹,只有灵核,金丹毁了还能再生,灵核没了这辈子都没了,而且还会伤及本命,加速死亡。难怪谢望秋那时一直虚弱,不见好转,原来是时日无多了……
燕昀强迫自己不再多想,暴喝,“吻颈!”
长刀吻颈破空而来,如有神识,在他们周围绕成球形星轨,轨迹上的死侍皆被一刀毙命地贯穿,配合谢望秋的铁雨,他们被安全护在神兵铁骑的球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