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莫苏安还想要说什么,就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心下不好受,太孙殿下体恤下情,公正严明。对咱们更有知遇之恩,可咱们毕竟就是一个小小的四品武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朱文想起来也是烦躁,这个曹猛看着就不像是一个好相处的。
而且现在镇北军处处空缺,曹猛身边没有带着自己可靠的人,定然是要从镇北军里面挑选。可惜的是,他和莫苏安怕是已经被曹猛打上了太孙殿下的标签。
莫苏安烦躁的摘下头盔,扒拉了一下头发。
朱文的意思他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痛苦。
“好,我知道了。”莫苏安回首又看了一眼这个最大的营帐,以前太孙殿下在的时候,他和朱文没少跑这里面。以后,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了吧。
听说曹猛的几个儿子,侄子都是英勇善战之辈,现在没跟着过来,后面也少不了要来镇北军占据一席之地。就像是付将军的一家子一样!
曹猛身边的卫兵打探到了消息之后,赶紧回来禀告。
曹猛听说是那些去鞑靼回来的那些士兵,赵广胜在鞑靼的时候,承诺要带着他们逛花楼。现在眼看着要走,就赶紧带着人去了。
曹猛自小也是在战场上面拼杀出来的,自然清楚深入敌人后方,想要回来是多么困难。
“那就等等再给太孙殿下送拜帖吧。”
日落夕阳,一行人醉醺醺的才从花楼里面出来。
赵广胜背对着夕阳,看着这群醉醺醺的将士。“大家都站好了,今天出了花楼你们就还是镇北军的好汉,依旧是镇北军里以一当十的英武将士。不能让老百姓看了笑话。”
还带着醉意的人,看着背对着夕阳站着的少年。金色的光芒照射在他的盔甲上面,折射出金色的光芒。明明带着笑意的脸上,很是温和,可他们一个个却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
“我是赵广胜,家在京城荣国公府。不讲以后咱们能不能再见,我都会永远记得你们。希望你们也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们是保家卫国的将士,你们是大秦的英雄。”赵广胜一双眸子温和却又充满了力量的扫视着在场的人。
“当然,若是你们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给我写信。我家是京城梧桐巷荣国公府,只要是大家的信件,我一定会看,会想办法帮大家解决问题。”不少士兵听着赵广胜的话,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他们都是最低等的将士,连着街上的卖炭翁都看不起他们。
“胜哥儿,我们知道,我们定然不会给你丢脸。”
“好了,大家也不要哭哭啼啼,列队回营吧。”赵广胜自己也觉得不好受,这三四个月的时间,他成长了很多,也知道自己身上欠缺的东西。
等到人都走了,宫冠以才凑到太孙殿下耳边说,曹猛曹将军已经到了。
“什么时候到的?”李祁钰神色一凛,目光锐利的看着宫冠以。
“大概午时左右。”宫冠以说完,就对上李祁钰那双严厉的眸子。
赶紧解释道:“是曹将军不愿意让人打扰殿下,所以让我晚点儿说。”
“胡闹,你是他的人,还是我的人。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就不要跟着我出来了。”李祁钰很是恼怒,第一次对宫冠以说出如此严厉的话语。
李祁钰让人赶紧备马,他要回营帐。元大姑娘整个人形容憔悴的从对面走了出来,把手中的纸递给宫冠以,目光却是看着太孙殿下。
“奴家总算是没有浪费了这三日光景,曲子已经做出来了。若是殿下喜欢,奴家愿意无偿奉上,愿意作为军营曲谱。”
李祁钰的心思虽然在曹猛身上,可对于元大姑娘特意赶在这个时刻把曲子送出来,还是点了点头。
“祁珩,你处理这件事儿。宫冠以、赵广胜你们随我回营,朱炳添你领着兄弟们慢慢回去。”李祁钰说罢,就调转马头往军营方向赶去。
元大姑娘望着李祁钰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李祁珩在旁边说道:“元大姑娘,别看了。我大哥这个人最是冷心冷情,京城多少贵女都排队候着呢,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心思了。”
元大姑娘被李祁珩的话弄的一下子就羞红了脸颊,很是尴尬。
“走吧,虽然知道元大姑娘辛苦,可还是希望元大姑娘能够把这个曲子再重新演绎一遍。”
李祁珩似笑非笑的看着元大姑娘,“还有就是元大姑娘要想好,自己想要什么赏赐?”
元大姑娘点了点头,“多谢殿下体恤,还请殿下跟奴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