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好不好?”
赵熙朗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过了一会儿才答应下来。“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啊,咱们家也不是养不起你,以后咱们不去打仗了。”
赵广胜点了点头,“好,爹。我都听你的,我准备过几天还去书院读书去。祖母一直不是想着咱们家能够考个进士什么的,我去考个状元回来。”
赵熙朗看着儿子那自信的模样,也是好笑。“你以为状元是那么好考的,我当时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连着秀才都没考中。”
赵熙朗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让儿子先把衣服穿上。然后就拿着细梳子给儿子梳头,看着手上的东西,他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东西他在西北的时候也曾经听说过,当时他在西北的时候,不讲多晚都要洗漱就是生怕自己头上染上这东西。可,谁知道他自己躲过去了,儿子却没躲过去。
“是不是我头上的虱子挺多的?”赵广胜也觉得不好意思,赵熙朗点了点头。
“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这药是人家祖传药膏。说是两三天就能去除干净了。”
等到赵熙朗收拾好了之后,厨房里面已经上了暄软的面条。“胜哥儿这段时间在西北定然肠胃弱,今天先吃点儿易克化的,等到后面再慢慢的加。”林希之轻声说道。
赵广胜也的确是饿了,捧着碗,一下子喝了三碗才混了一个水饱。吃过饭,他就止不住的打瞌睡。
“胜哥儿,你先休息一下。等到晚上我们再过来叫你。”赵熙朗说道,就让人伺候儿子睡觉。
“父亲,莫夫人领着几个孙子和孙女来了。现在在客栈里面住着呢,说是等到确定日期了,再过来。”赵广胜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说完,往床上一歪就睡着了。
赵熙朗给儿子掖好被子,让儿子赶紧睡觉吧。等到和林希之两人出了院门,他才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林希之不解的问道,“你给胜哥儿洗澡,可是儿子身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伤?”说道最后,都有点儿着急了。
赵熙朗想到儿子那缺了一个脚趾头的脚,心下一痛。但,这样的事情就没必要让林氏知道了,她本身对于让胜哥儿学武,受了这么大的罪,都难受的不行。
转而说道:“没有的事儿,我是想着聊城赵家兄弟归宗的事儿,母亲那里怕是不好过关啊。”母亲性子执拗,对于认定的事情,那真是撞个头破血流都不让步。
林希之对这件事儿也是无能为力,“慢慢来吧。”
其实她现在倒是能理解老夫人,但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永远都不一样。赵熙朗现在已经是四品的兵部右侍郎,可男人对于权势天生骨子里都有着追求。
“我先去母亲那里一趟,和母亲说一声。”林希之听着,表示要一起去。
“混账东西,王八羔子,当初你出生我就应该直接掐死你。我倒是没想到你为了什么家族荣耀,竟然让聊城那贱人还有那几个野种归宗。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老夫人整个人被气的仰倒,拿着拐杖劈头盖脸的对着儿子就是一顿打骂。
老夫人也没管林希之什么反应,劈头盖脸对着赵熙朗就是一顿打。
“砰”的一声,老夫人的拐杖直接敲在了赵熙朗的头上,赵熙朗跪在地上身板都晃了晃。
鲜血立刻顺着他的额头留了下来,可老夫人却还是面色狰狞的还要动手,吓得屋子里的人都跪了一地。
“老夫人息怒,老夫人息怒。”宫嬷嬷看着国公爷都趴在地上,被打的满脸都是血,也是吓得不轻。一把上前拦着老夫人的手臂,让老夫人再次高高举起的拐杖怎么都不能落下来。
若是国公爷真的被老夫人给打坏了,怕是京城里面老夫人的名声更加不堪了。
“母亲息怒,大哥这么做定然是有原因的,母亲您还是听大哥解释解释吧。”赵熙泽也被母亲吓得不轻,尤其是大哥也没做错什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过就是看着你母亲年老体弱,不能再给你们兄弟两个任何帮助了。你们小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认莫氏为母?”老夫人脸色狰狞,咆哮的喊着。
“大哥,您赶紧解释一下,怎么突然想着让聊城归宗了?”赵熙泽也是急的不行,好不容易现在家里一切安好,大哥都已经是四品的官员了,胜哥儿小小年纪也有四品武将的虚职在身上。大哥干什么非要没事儿找事儿?弄的一家子都不安生。
“赵振峰和赵振廷身为父亲的子嗣,认祖归宗有何不对?”赵熙朗眼前阵阵发晕,却还是坚持从地上爬起来跪好。
林希之赶紧爬到赵熙朗跟前,搀扶着赵熙朗跪好。
“只要我活着一天,他们就不要想着进赵家的门。”老夫人喘着粗气,被赵熙泽和宫嬷嬷扶着坐在榻上。一双浑浊却又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儿子。
她以往最是喜欢这个儿子,可这会儿却是恨不得吃了他。
一双眼睛转向林希之,“老大,以往你最是听话懂事儿,是不是你媳妇儿揣度你的?”说的咬牙切齿。
“我就说你这媳妇儿定然是不安好心,前段时间怎么突然舍得丢下府中一摊子事儿,原来是背地里干这样的大事儿去了。”老夫人怎么都不相信,被她最为疼爱的儿子竟然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赵熙朗对上母亲的眼睛,心下一紧。母亲心狠的程度,在他少年时都体会过一次。
“和林氏没关系,是我去西北的时候跑了聊城一趟。咱们现在国公府没有能够支撑门庭的人,赵振峰他们在边关没有靠山,备受歧视。让他们归宗,是我在西北都已经动了的念头。”
赵熙朗对着母亲苦笑的说道:“母亲,我今年都已经三十五岁了,我是支撑门庭的男人。您觉得,我还听话懂事儿是好事儿么?”
“而且他们归宗之后,还会居住在聊城,也不会碍着母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