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自行不信这邪。
他倾身上前品尝那醉人的花香,挑开花瓣,舌腹勾着藏在里头的花蕊,细细地赏着每一处,不留一丝余地。
洛延青昏沉着被扣住脑袋,仰头承受着,肺腑中的空气在逐渐缺失。
洛延青难受的去推、去打无计可施,泪水打湿冰绡,发了狠般去咬对方,血腥味蔓延开在两人之间。沈自行远离些许,血腥味蔓延在舌尖,默然看着因窒息在喘息的洛延青,骤然将人放倒。
“呜!痛……”没有任何前兆,最终被强行容纳,识海被生生劈成两半,声音碎得唯剩痛楚哭泣。
洛延青完全缩成一团,企图逃离那令他灵魂都在哀鸣的疼。
可有人毫不顾惜。
那是寒凉的绝境,熔岩败在冰雪之下,没有疼惜没有缓慢,只有怒与恨。
神明的眼泪砸在雪地上,朵朵花苞显现,一颗接一颗,相连在一起花便绽开了。
「疼……」神明啜泣着,碎着光的长睫掀开,染着欲色的眸子在抱怨着。迷蒙的眼睛追着面前人一刻不离。
「呜……」
天边风雪骤歇,旭阳出现。
平整的雪地被打散,杂乱无章的被划出很多不规整的痕迹的。神明抓不住东西,抓不住那雪,便有人抱起他,引着他搂住自己。
到后面,痛楚之后是说不出的满与麻,有什么东西团在脑袋里轻飘飘的。洛延青蒸腾在其中已然不知前因后果,沉浮的意识只想贴近那寒凉的身躯。
他已经完全烧起来了……
后来,不再是灼热,那是掩盖在皑皑白雪之下的千年化不去的寒冰,它溶解着他的炽热,给他带去最后的寒凉雪水。
洛延青还是在哭,哭得沈自行良知回笼,便去啄吻掉那泪。
「不要了…我不要了,呜…我错了。我没有认错人…」洛延青抱着沈自行,完全依托在其上胡言乱语。
记不得自己是谁,想不起要做什么。
只能遁着那矛盾的本能,一口咬在对方身上企图缓解着难耐和恨。
涨得发酸,头皮被起起伏伏的海潮冲刷得记得昏过去又惊醒。
天地风雪间,一对怨人就这么纠缠着,他们不交心,他们互相撕咬、折磨着对方,直到遍体鳞伤。
直至月幕升起,交缠的喘息才渐渐停止。
雪地中突兀有一间屋子,沈自行帮着洛延青清理后又给全身细细上过一层药才给他塞进被褥里。
洗净的长发半遮半掩间盖住青紫红痕,洛延青已经熟睡了。沈自行又去复查洛延青状况,指尖上的齿痕很深,有些许破皮,那是洛延青自己隐忍难耐不愿出声时咬的,沈自行心疼便引着他咬自己身上,但洛延青下的是死口,他浑身也没几处好肉。
握住那双也透着淡粉的手,上药。斜斜去看,腕上也有冰绡绑出的浅浅痕迹。
冰冷擦过指尖,洛延青瑟缩着要收回,又让人用力抓紧,上好药后手又被人把玩着。
魂体修炼常规是没有人型的,但一路过来,看过两个历史极其久远的记忆,洛延青消耗实在巨大。
沈自行看着上药后在极其缓慢修复的淤痕伤口。
先前闭关研究的许多有益于巩固修复魂魄的灵药,都没有这次他误打误撞亲身上阵为洛延青修复来的快、效果好。纵然是那次他用自己灵力去冲刷修复洛延青的神魂,也没如此效果。
如今再探洛延青灵台,那光团已经凝实下来。
是天命的缘故吗……
沈自行低头去看,原先握着的那节手腕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挣开了,那人将自己缩进靠墙处,在他的角度依旧可见那隐晦之间的红。
沈自行拉过被褥盖在两人身上,揽人入怀,一同陷入了最终的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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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无流速、无概念。
天色转换只有一瞬之间。
洛延青难得没做梦,醒来时却不怎么美妙,他浑身就和被人打了一般散架掉,随时都需要抢救。
犯懒的性子又出来,他又拉高被子钻进去,往他自认为的小角落拱去。那处角落温暖,洛延青将脚伸开,直到膝盖碰到了什么。不似他以为的墙壁,比墙壁柔软一些,像垫了层薄薄绒垫子隔开冰冷坚硬。
但在他擦过去之后,反而变得和墙壁一般膈的人生疼。
猛然间,睡前记忆倒灌而入,洛延青终于意识到了面前的这是什么,血色瞬间褪尽,抬脚往那处就是一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