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轮的划拳我又输了,阿森自告奋勇地替我认了罚,可江未明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起哄阿森做俯卧撑。
这对阿森来说没难度,轻轻松松做了十个,江未明还是不满意,又给他上了难度,“有本事让小锐坐你身上再来。”
“二十个!”Kevin竖起两根手指,与江未明一唱一和,明明就两个人,却整出了一群人起哄的效果。
我喝多了,恍惚着没听明白他俩说的什么。江未明见我没反对,便怂恿阿森:“愣着干嘛,还不把人抱过去?”
阿森于是走到我跟前,向我伸出手臂。陡然临近的阴影将我笼罩,我猛地意识到他的意图,不由分说地就挥开了他的手。
阿森没在意,以为我只是害羞推拒,直接上手就要把我抱起来。他一把将我搂住,这个举动像是按了我身体开关的按钮,喝的酒在胃里猛然翻腾起来,一个劲地往上冲。
我慌忙用手捂住嘴,阿森察觉到我的异常,松开了我。我立马起身,站起来却一阵头晕眼花,又要跌坐回去。
阿森扶住了我,江未明也站起来问我:“怎么了?不舒服?”
我紧紧捂嘴,挣扎着要走,阿森用手覆在我背上想帮我拍拍,可他手碰到我的一刻,我更加恶心得厉害。
江未明忙拉开他,搀住我说:“我带你去。”
包厢里就有卫生间,在江未明的搀扶下,我冲进去对着马桶吐了个昏天暗地。
真是有够丢脸的。
江未明在旁边又担心又忍不住笑:“你酒量这么差啊,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其实不单是酒量的问题,是阿森的碰触让我很不舒服。
抽水声冲走我吐的污秽的同时,我裤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可能是心理作用,这番振动好像格外急切,我掏出手机,在见到柯予两个字的瞬间心便虚了。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打电话来?该不会发现了我不在房间?
可我不想和他说话。
我把电话放到一边不管,拧开盥洗池的水龙头,用手掬起一捧水冲脸漱口。
手机持续振动,振得我心发慌,我甩掉脸上的水滴,过去把屏幕上柯予的名字划掉。
不出两秒,屏幕又亮了起来。
发现我没在房间,又在酒店找不到人,还拒接电话,下一步柯予就该告诉爷爷了,为了不让柯予真干出这事,我只得闷声接通电话。
“喂,是林锐吗?是你吗?”他反复确认是不是我本人接的电话。
我出了个声代表是我,柯予仍然紧张,“你在哪?有没有什么事?”
我在俱乐部找乐子,结果喝酒喝吐了。这事没法说,我敷衍地回答:“我在外面,没事。”
柯予执着地问:“你在哪?我来找你!”
以我了解的柯予,不给他一个答案,他就会一根筋地问下去,而且绝对会到处找我。我也没心情再在这呆下去,我回道:“你不用找,我一会就回酒店。”
说完便挂了电话。
抬眼看见镜子里江未明在冲我笑,意有所指地问:“他担心了?”
我不见了柯予当然会担心,就是不知道是真的担心我的安全,还是担心因我的安危会让他丢掉现在拥有的一切,是出自他使命职责的担心?
江未明问我:“你有答案了吗?”
我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可这个方法并不靠谱,来这的人也不代表就喜欢男人,况且我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的靠近,根本得不到确切答案。
江未明也看出来了,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很遗憾没能帮到你,我送你回去吧。”
直到坐在车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很想柯予,我想车的速度能再快一点。
有个人在为找不见我着急。
有个人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