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海州岛与内陆的交往越来越频繁,不仅仅是旅游业,两地在商业、教育以及时尚媒体等各个领域都有了更深层次的合作交流。
有家时尚杂志的年度晚宴将在海州岛举行,届时会有大半个娱乐圈的明星齐聚于此,而晚宴的地点就定在洲际酒店。
大型活动前期需筹备的事项繁多,酒店对承办这一晚宴十分重视,将这个受万众瞩目的活动交给我,是爷爷对我的一次锻炼,我必须给爷爷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连续一周我都泡在了酒店里,在此之前,我从未接手过具体的事务,学习了解的也大多是宏观的商业理论与案例,实际工作的繁琐程度远超我想象。
大到场地的设计、宴会厅的布置,小到来宾的座位安排、流程的确定,都需要不断与各方对接协调。
尽管酒店为此特意组建了一个团队,但还是有许多事情要我做决定,我还得亲自去查看各处的布置,一天下来我往往嗓子又干又哑,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
夜色沉沉,我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套房房间,匆匆冲了个澡便躺倒在了床上。
到今天晚宴的事才总算安排妥当,前几晚我都累得沾枕头就睡,没空也不许自己去想柯予,可今晚压力一旦松懈下来,我反而难以入眠。
要是柯予在的话,我肯定能轻松很多,他可以去给我盯布景,可以给我跑腿,还能替我对接,最重要的是,我对他放心,那样我就不用这么累。
他倒好,竟然真丢下我跑去比赛了!一想到这个人,我就更加睡不着。
我将床头的手机扒拉进被子里,点开一个微信联系人,然后便看到了发过来的一长串照片。
每个画面里几乎都有柯予的身影。
这是格斗社随行工作人员的微信。临行前,我以柯家的名义给格斗社此次出赛追加了预算,每个人都预订的五星级酒店的单人大床房,每一餐也全部按照最高标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社团要每天跟我报备他们的行程和动态。
所以我现在才能看到柯予今天去哪了,干了什么。我就是这么拧巴,故意不给柯予打电话,他也不是主动的人,偶尔打来我都说在忙,我不想让他以为我有多离不开他,有多想他。
格斗社的行程安排很满,除了一两次官方安排的游览,其余时间不是比赛就是看比赛还有训练,其他人还会抽空溜出去转转,但柯予对训练和观赛的兴趣超过游玩,每天都泡在场馆里。
我点击照片放大,把多余的人挤出屏幕外,每张照片里,柯予身边总少不了那个碍眼的包浩,也就是侯继勋的副手,比赛的第二名。
这是一张从后方角度抓拍的格斗社出发照,可就算放大或截图,也总有一只搭在柯予肩上的手臂碍我的眼。
理智告诉我关系不错的男生勾肩搭背非常正常,学校里也很常见,但放在柯予身上就不行,除了我,他不能有朋友。
这不是简单的占有欲,而是会让我有想把这只手割掉的愤怒。我用力点开柯予的头像,打过去视频。
大概过了五六秒,柯予接了。
屏幕被他脸占据的一刹那,我努力克制住要刀人的表情,柯予有些惊讶地问我:“你还没睡吗?”
我本来不高兴的,见到他的脸却不由自主的缓和了情绪,甚至嘴角有一点点笑意,可这笑容还没展开就倏地收起了。
有画外音闯入我的耳朵,听着还挺热闹。这个时间柯予不是应该在自己房子里准备睡觉了?我闷声问:“你那有人?”
“我们在玩桌游。”柯予回答时将手机翻转过去,格斗社的几个人围坐在茶几旁,游戏正在进行,包浩就坐在柯予旁边,见状抬头隔着屏幕对我挥了下手,打招呼道:“hello!”
我不予回应,安排独立的单人间也挡不住他们晚上在一起玩,是我想漏了,还有这个包浩,真是阴魂不散。
瞥见我脸色不好,柯予又将手机转了回来,踱步到阳台,关上了门,背景转为深沉的夜色,也远离了吵闹,柯予问我:“这些天都很忙吗?”
“忙。”我臭着脸回。
“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柯予也不会说别的,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的声音却通过电波传到了我的心里,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我居然一下红了眼眶。
“快点回来!不然就别回来了!”
我恶狠狠地甩出这句,立马关了视频,我怕不马上结束通话,就要被柯予发现我红了眼快要哭了。
我只是最近太累,才不是太想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仍是忙碌,晚宴即将开启,主办方提前赶来对接,媒体和记者也陆续抵达。
我对每一处细节都追求完美,持续的压力让我有些头疼,嗓子也不太舒服,说话的声音都有细微的变化。
挂了个沟通电话,我缓缓舒出口气,一瓶水从我肩侧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