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一下站起来,冲着他的相机就扑了过去。
我的动作又快又准,可相机带子挂在他脖子上,想扯下来并不容易,男人完全没料到我能站起来,忙死命保住相机。
我们俩就这样扭打在一起。男人边扯我边破口大骂:“tmd!你装的残废!”
但他很快在扭打中发现,我不是真的残废,但也不是装的残废,我只是能站,腿却是瘸的。
男人并不高大,体型就能看出来很少运动,根本没打过架,可我也不会打架,我们俩打的毫无章法,只奋力争夺那个相机。
他双手牢牢护住相机,两条腿对我又踹又踢,我忍着痛,执意去拽相机。
挣扎中,我们俩都摔倒在地,我抢得急了眼,拿不到相机,就“匡匡”把相机往地上砸。
“住手!我的相机!”男人撕扯嗓门大喊,“你个疯子!关你什么事!你知道这机子多少钱吗!你赔我相机!”
男人气急,捡起砸得镜头都掉了的相机就往我肚子上腿上砸,想不通我是什么人又是哪有毛病,没见过为了几张照片这么拼命的。
好疼,相机又硬又重,砸的我皮肉生疼,但我顾不上这些,一心在被砸得四分五裂的零件里翻找内存卡。
“啊!”
我爆发一声痛呼,整个身体瞬间蜷缩起来。
我的手被男人狠狠踩住,他的工装鞋又厚又重,再加上他人的重量,我感觉自己的手都要碎了。
男人不解气地还在加重力道,另一条腿还往我身上踢了几脚,破口咒骂:“你个疯子,坏我的事!我和你没完!”
碎裂的碎片扎进我的手掌里,无数个口子裂开,我疼得全身冒汗。
救命,我要疼死了。
“你干什么!”
柯予的声音从天而降。
我寻声望过去,在光影交错里看见柯予飞奔而来,根本不给这男人一点反应的机会,一脚飞踢就将人踢了好远。
男人捂着胸口摔在地上,疼得压根爬不起来,柯予跟过去,狠狠补上两脚,让男人彻底躺下。
柯予转身奔向我,一把把我抱了起来,看到我血淋淋的手,又气又急,声音发怒:“怎么回事!”
他去宴会厅很快交涉好座位的事,见我还没过去,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即跑回来,结果就看到刚才的情景。
我疼得全身颤抖,被柯予圈进怀里,盯着他的眼睛,看见他黑沉沉的眸子里掀起了巨浪。我颤巍巍地举起受伤的手,捏着一块小小的内存卡,对柯予笑:“我找到了。”
柯予忽然把我抱得很紧,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跳得那么快,仿佛要跳出他的胸腔一样。身后又一阵烟火升空,在最高点齐齐炸开,一朵连着一朵烟花绽放,几乎要将天和海都照亮。
我在柯予的拥抱里,被他紧紧抱着,好像我是一件很重要很珍贵的东西,我感受着他的心跳,能感受到他的担心与后怕,我似乎变迟钝了,或者被暂时打傻了,我感觉不到手上的疼了,我甚至望着满天的烟花禁不住幸福的想笑。
这次的时尚晚宴非常成功,一切都很完美顺利,各个词条霸占了一天的热搜,从红毯到晚宴的同步直播,网上对此好评如潮,许多人都对海州岛充满了好奇,说这么漂亮的海岛,这么漂亮的酒店,一定要来亲身体验一趟。
程成和王导的事无人知晓,相机的插曲也被揭过。偷拍的记者知道我的身份后,不再妄想要回照片,更不敢提赔偿的事,倒是听到我要他赔偿的数字,一下就腿软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高抬贵手。
我当然不会放过他,记者他也别想当了。
事后,我去医院处理了伤口,我怕疼,紧紧抓住柯予的胳膊,把他揪青了才忍住没在医院哇哇大叫,整个过程中柯予不发一言,脸色十分不好看。
回家的路上还得我宽慰他:“我没事,我不会跟爷爷告你的状。”
可柯予仍是不说话。
他就是这样,一根筋,认死理,肯定把今晚我受伤的责任都归到了自己身上,劝了也没用。
回到酒店已是后半夜,我累得连根手指也不想动了,受伤的手被绑成了包子,也确实动不了。
还好身上的伤不算重,没有骨折骨裂之类的重伤,但有不少淤青,还有灰尘血污没清洗干净。
沾在身上特别难受,我充分行使伤患的权利,对柯予说道:“我手伤了,你帮我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