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滴泪还是不小心从眼角滑落,我抵在他肩上闭上眼,不让更多的眼泪流下。我的状态确实不好,柯予抱住了我,抬手在我的后脑上抚了抚,作为安慰。
我知道他会心软的,于是变本加厉地向他索要亲吻。他的西装外套被我脱下,领带也终于解开,我们的身体太过于熟悉,这些摩擦足够挑起柯予的欲望。
我感觉到了。
办公室里其实很安静,他不再推拒我,我们无声地拥吻,然而门外传来煞风景的敲门声。
这声音将柯予的理智猛地拉回,他松开我的唇问了声:“什么事?”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秘书也不敢多事,可是下午的会议马上要开始了,这时候柯副总还没到场,秘书不得已壮着胆子想提醒下:“柯副总,会议要开始了。”
柯予也想起来了正事,他看着我不满地皱起眉,亲了亲我唇角,抚平我的情绪,对外面答道:“知道了,我一会就过去。”
门外的秘书忙答好。
都到这了,他要走我当然不高兴,我赌气:“不许去。”
反正我是最大的老板,他不去开会我允许了。
柯予看了眼时间,然后非常认真地向我请示:“这真的是个很重要的会,还有别的部门负责人参加,我不去不合适,柯董请您准许我去开会。”
末了还贴近我耳后,嘴唇半含住我耳朵,说话的气息喷在我耳后,“乖,听话,今晚见。”
这是哄小孩还是哄小动物呢,不过柯予这么对我我确实很受用,我决定放他一马,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滚吧。”
得到我的允许,柯予笑了下,迅速整理好衣服和神态,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嘴唇上莫名多出来的这个伤口要怎么办?我进来前可没人看到柯予嘴上有这个伤,要说是自己咬伤的也不像,柯予于是拿了个口罩,再带上资料,匆匆开了门走出去。
柯予去忙了,而我只觉得工作没劲,在公司里呆着更是没劲,我没去自己办公室,而是直接回了庄园。
没想到秦起的动作这么快,从我进入庄园大门,就感觉到了今天的气氛不对,园里的几个佣人都面露愁容,看见我又不敢说什么。
最后还是沈姨迎我,接过我脱下的外套时,犹豫着开口跟我说:“秦起走了。”
他们都不知道秦起和我发生过争吵,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当我淡淡地回答“知道”时,沈姨吃了一惊。
从云畔庄园建造完成沈姨就来这里了,庄园里这么多人来来换换,走走留留,秦起也是在这生活最久的人之一,他甚至为了柯家,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不管,怎么会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走了?沈姨比起意外更多的是不舍。
建筑的生命是由人决定的,自从老爷生病入院后,这座庄园就急速冷淡下来,院子的花草树木皆被花匠精心照料着,却总没有以前有生机,再加上我和柯予不常回来,便怎么样都觉得有些冷清。
怎么连秦起都走了?为什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庄园里的人满心疑惑,甚至一开始他们都没意识到秦起是要离开,为柯家卖力这么多年,秦起离开时几乎没什么行李,就像只是简单出个门。
看我的脸色,沈姨察觉出我的心情不好,可又实在不解,只得小心地跟我说:“今天秦起从外面回来后,就去他房子里收拾东西,然后去了,去了……”
沈姨打了个磕巴,因为我爸的名字在家里是禁忌,她轻声说:“你爸爸房间,之后将房间钥匙给了我,叮嘱我记得每天打扫,让我跟你说声,柯家的东西他都没拿,就拿走一本你爸爸的书……”
直到这时沈姨才听出不对,忙问他是什么意思。秦起平静道:“没什么,我走了。”
他没留下其他的话,就那样简单地告别了这个几乎占据他大半辈子时间的柯家。
我干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色由晴朗到昏黄又到黑沉,看着月光掩盖几点星光,鱼缸里的鱼在水中缓缓地游动。
我将目光从屋外转移到鱼缸里,这些鱼儿不用交流,成日成日地困在这一方水池里,会不会感到孤独?
我总是嘴硬,总是逞强,但此刻我不得不承认,我越来越感到孤独,也越来越害怕孤独,庄园越来越空,我的心也空落落的。
我在等那个可以填补我心中空白的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