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在怀念爷爷吗?他是个沉默内敛的人,对爷爷的逝世没太大的外在表现,很多时候我也琢磨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爷爷过世后,我没从他身上看到什么外露的情绪,不过他一向如此的。
柯予朝我伸出手,我便将手递了过去。不知为何,此时的柯予周身气场有些陌生,夜太凉了,他总是温热的身体却带着冷意。
我的手也没多暖,可我握紧了他的手,想将我的温度传递给他,我对他说:“辛苦了。”
我这一病,留下的那一大堆烂摊子都得他来收拾,想到那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我忙问他最紧要的:“海滨乐园那情况怎么样了?还在闹事吗?”
我问得急,柯予却似乎没听到,他将我一把拉近,将我禁锢在了他的怀里,我反应不过来他在干什么。
忽然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摆。我只穿着一身宽松柔软的家居衣服,他的手准确握住我的腰侧,再用力揉了两下,这是我的弱点,身体不由自主地就软了下。
可我满心还在我问的事上,抬起头面对他,有点不满地再次问他:“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柯予的耳朵聋了,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另一只手将我的衣服推了上去。
我俩正对着爷爷的遗像,黑白画面里的爷爷轮廓分外清晰,神情与在世时一样,锐利的眼神能看穿一切,带着独属于他的气势与威严。
爷爷在盯着我,盯着我和柯予,我的心不由一抖。柯予是疯了吗?为什么要当着爷爷的面这么逗弄我?
我恼怒地挣扎,可柯予的手有如铁钳般迫使我仰起头,他低头将一个吻落在我伸长的脖颈上,像是吸血鬼俯身,我看不见他是不是露出了两个尖利的牙,在我最脆弱的地方咬了一口。
那尖牙仿佛刺进我骨肉里,恐惧与无助令我浑身战栗,我用手胡乱摸他,想确认这个人是不是我的柯予,他的身体有着熟悉的温度,是他没错。
“你要干什么?”我提高声音,希望有人能听到我的呼喊,来帮帮我。
“你喊也没用,没人会来。”柯予的嗓音低沉得让我更加害怕,我几乎要以为自己又掉落进梦魇里。
这些天我总是穿梭于各种梦境中,大多黑暗而恐怖,可眼前的情景也太真实了。
“今晚庄园的人都走了。”他的语调平得没有任何起伏。
我不解:“为什么?”
一丝细小的哼笑含在柯予喉咙里,“因为我们俩得好好向爷爷告个别。”
说完柯予一把脱下了我的衣服,冷空气瞬间攀附我全身,我竖起寒毛尖声道:“柯予你疯了!”
我想一巴掌甩他脸上,手却被他牢牢攥紧,我的力气根本不可能与他抗衡,我惊慌地看向爷爷的画像,错觉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神情添上愤怒。
被爷爷撞破那一刻,爷爷脸上的震惊、气愤、失望又显现出来,我不明白柯予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要!不要让爷爷看到!”眼泪迸发出来,我哭着向柯予祈求。
他这是怎么了?这不是我的柯予!我们不可以这样!谁把我的柯予还给我!我拼尽全力地挣扎哭喊。
然而柯予不为所动,他的表情木然,瞳孔黯得透不进一点光亮,像潜伏在黑夜里捕获猎物的吸血鬼,也像失去感官的机器。我被柯予放倒在地上,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刺激得我身体不停瑟缩,我绝望地承受着柯予给我的羞辱与痛苦。
“我好冷……”
这里比我溺在海底还冷,我才生了病,身体虚弱冷汗淋漓,这里太冷了。
“好疼……”
我寄希望于柯予回归曾经的温柔,他是包容我的海,不会希望我疼的。
“求求你停下!”
我太狼狈太没用了,爷爷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晚,竟然还要看到我这样狼狈不堪的场面,我不敢去面对爷爷,宁愿在这一刻随他死去。
柯予在夜光中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凝视着爷爷的画像,嘴角浮现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这一切像是他故意在做给爷爷看,他在向爷爷挑衅。
看,这就是你的孙子。
柯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看他多么软弱,多么无能,他只能臣服于我,依靠于我,在我的身下哭喊承受,他就是这样被我掌控。
此刻的柯予是个胜利者,而我再也无法掌握我们之间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