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走!”
婚礼现场乱成了一锅粥,一拨人奔向台上去看柯予的状况,孙家的人冲过去保护孙佳琪,另一拨人生怕卷入这场争端,想趁乱跑出去,还有一拨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片混乱中,秦起一把拽住了我。我的这个举动他也完全没预料到,他带我来这的目的是为了阻止这场婚礼,将柯予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却不想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柯予动刀。
他没有功夫指责我这么做不对,斥责我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这个局面显然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在事情传出去前将我赶快带走。
刺向柯予的那一刀耗尽了我所有力气,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伤腿跟没了知觉般,迈也迈不开步。
“等下警察来了我也保不住你!”秦起急得额头冒汗,把我吼醒道,“快走!”
我没想过要跑,其实逃不逃走无所谓,既然是我做的事情,我就愿意承担这个后果。
只是杀了柯予而已。
他该死。
我也该为我选择的这种方式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的眼睛好像也被刺出了血,或者是柯予的血流得太多,漫进了我的瞳孔里,我的视野里全是混乱的红。
“快!快通知医院!”
“柯予!你坚持住,你不能死!”
孙佳琪尖利的哭喊声回荡在整个教堂。
见我没有要走的意思,秦起叫了个手下,两个人一左一右强行扯住我胳膊,不由分说地拽着我就往外跑。
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管多余的事,教堂的大门一打开,刚亲眼目睹了这场刺杀的宾客们一股脑地往外涌,四散逃开。
我被秦起和他的人架着狂奔,心脏好像失去了功能,这样剧烈的运动该跳得很激烈的,我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我被扔到车厢里,秦起的手下飞快跨进驾驶座启动车,问秦起下一步的指令:“接下来去哪?”
问话时,车没有一秒耽搁地冲了出去。
没有事先的准备,刺杀不是小事,现场那么多人这事肯定瞒不过去,柯家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瞒得住这件事,可直接把我交出去又不行,秦起临时也想不到一个万全之策,他沉着眼盯住我,眼神里多少带了些责备和愤怒:“你不该这么做!你恨柯予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这个结果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柯予做的事理应受到惩罚,但如果要把我也毁了,那秦起绝不会做这些,“你这样让我怎么和老爷还有你爸交......”
车猛然一个急刹。
秦起的话没讲完,我们两个都被惯性冲地撞到了前排椅背上。秦起立即警惕地看向前方,我也从中控台的缝隙看过去。
应该是有人突然冲了出来,车才踩的急刹,司机嘴里骂了句娘,还好他反应够快,不然人肯定撞飞了。
下一刻,有人的手掌拍到车前玻璃床上,接着我就看见了邱晓桦的脸。
一见这女人,秦起便怒道:“她来捣什么乱,快走!”
可车前的人不让,总不能真从她身上开过去,邱晓桦明显也看到了车里的秦起和我,更加用力地拍打玻璃窗,对我喊道:“小锐!让妈妈见见你!”
当下每分每秒都极其重要,没有时间在这拉扯,邱晓桦的执着我们都见识过,甩是甩不掉的,秦起只能让司机开了门。
车门一开,邱晓桦就飞快钻了上来。之前我已经跟她把话说清楚了,钱也给了她,并且再三说过让她离开海州岛,过了这么久,她此时出现在这绝非偶然,秦起冷声问她:“你想干什么?”
邱晓桦上来便紧盯着我,看到我手上有血,立马紧张道:“小锐你手怎么了?受伤了吗?让妈妈看看!”
说着她就要来看我的手。看来她并不知道教堂里发生的事,我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冷眼看她问:“你来干什么?”
邱晓桦颇为尴尬地收回手,讪笑了下说:“这些天妈妈一直在找你,听说今天柯予要和孙佳琪结婚,我就跟着来了,但我上不去,我看到你来了就在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