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突然被轻轻搂住了腰,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人就偏头贴了上来。康文练的唇和她的脸只有一指之隔,呼吸相依,她甚至能闻到康文练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围观的好事者激动地吹口哨,声浪不绝于耳:“哦吼——”
众人的欢呼声中,沈其宁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被康文练安抚地轻轻扶了一下。
她声音压得极低:“嘘——放松点。”
一吻完毕,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也都知道沈其宁不是那么好闹的,见好就收,心满意足地放过了二人。
因为是小规模的婚礼,邀请的宾客都是比较亲近的,很多人都互相认识。借着这次宴会,难得聚在一起,大家都互相串着座位聊天,合伙灌沈其宁的酒。
康文练推掉几杯酒,见势不妙,赶紧悄悄溜走,抱着不知谁家的小孩躲到角落里吃饭。
没一会儿,沈时深就找了过来。
“你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康文练正指挥小朋友学剥虾,忙中抽空问了一句。
她在吃的方面很有一手,一捏虾尾,就能把整个虾壳都脱下来,小朋友却只能把虾壳剥得乱七八糟。
“那边人太多了,没什么意思。”沈时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悄悄拿着虾试了试,居然没成功,于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偷摸吃掉了虾。
不一会儿康文练又示意她看:“你得先在虾中间这个位置捏一捏,开个口,然后——”完整的虾肉露了出来。
沈时深:“……”
小朋友突然拽康文练的胳膊:“快看,这是我刚剥出来的,完整的虾壳!”
小朋友去找自己的爸妈炫耀了,康文练目送着他过去,确认他被爸爸抱起来后,才收回视线:“你怎么不担心你三姐?”
“她酒量好得很,没什么可担心的。”沈时深不以为意,“再说了,他们那群人就那样嘛,怎么可能不喝酒。”
“那我们去里面玩吧。”康文练擦擦手,站起身往里面的小厅里走。
除了礼堂,这边还布置了好几个场地,有球场、游乐场、棋牌室等,供大家随意玩。此外,大楼里还有泳池、汤泉、按摩等,基本上需要的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网球场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玩了,有大人在教小孩,也有的是好友在打球。康文练随手挑了一个拍,正要找场地,就听见有人叫她。
“文练姐!这边!”沈蔚和招呼她过去。
康文练去了,笑着打招呼:“大伯好。”
“原来你们认识啊。”沈蔚和本想介绍一下,见状于是说,“大伯网球打得很好呢。”
大伯,就是沈正华的哥哥沈正时,拿毛巾擦着汗,笑问:“会打网球吗?”
康文练谦虚了一下:“会一点儿。”
她在别的世界中玩过类似的球,因而在前期筹备婚礼时,随便找个人教了一下就很快上手了。两人玩了几盘,大伯惊讶康文练的技术,几乎是业余顶尖水平了。康文练也佩服大伯这个年纪,还能保持这样的技术。
玩了几盘到场边休息,大伯哈哈笑着:“不错,水平比时深与蔚和都强了不少,其宁的眼光很不错啊。”
沈蔚和不太服气:“也就跟我差不多吧。”
康文练话不多说,比了个手势:“来两盘?”
半小时后,沈蔚和认输:“你比上次玩得好,难道专门去练过?”
场地里几个人轮流打对抗,到深夜时都有些累了,收拾东西往外走。整个婚礼保密性非常好,周边安保措施完善,康文练也不太担心出什么意外。有想休息的都回房间了,还想继续玩的,附近场地全包,可以随意玩。
大伯年纪大了,精力没那么好,就先上楼了。沈蔚和与沈时深被朋友叫去搓麻将,康文练不想去,送大伯离开后,再确认一下明天的安排,也打算休息了,没想到迎面碰上刚送完几个客人回来的沈其宁。
沈其宁和朋友看起来都有点醉了,说话和动作都慢半拍:“你回来了?”
“你没喝多吧?”康文练抱着怀疑的态度关心了一下几人,“要回去休息吗?”
沈其宁还没说话,旁边的一个朋友帮她说:“约了人打牌,晚些回去。”
“好,别喝太多。”康文练看他们几个都不太清醒的样子,本想叫个人跟着免得出意外。转念一想,这里几乎是五步一个服务生,几乎没什么可担心的,也就作罢了。
妆造和摄影团队在晚上开始收尾,此刻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只剩几个主要负责人还在场盯着。康文练把人都召集起来:“今天的婚礼很完美,谢谢大家。今天太晚了,明天吧,请大家吃饭,每个人的奖金都加百分之二十。”
几个负责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也都很熟了,高呼着“谢谢老板”,检查没有遗漏后收拾东西往外走。
为了方便,所有人都住在园区,只是有些设备需要运到园区外的仓库里。康文练左右没什么事情,跟着一起去放设备。车子停在仓库门口,工作人员搬设备,康文练靠在车旁,边抽烟边等。
因为很多工作都有沈家相关的产业直接对接,从康文练这儿走的账不算多,沈母给的预算还剩了一些。不过给工作人员增加的奖金都是从康文练自己手里出,她是典型的狗窝藏不住剩馍,有点钱就想花出去。
她正盘算着明天在哪里请客,远远地看见门口来了一辆车。那车停了一会儿,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人,正打电话,看起来是在等人。
她正兴致缺缺地打算挪开视线,突然察觉到什么,又仔细地看过去。
那个人的魂魄——
身后负责服饰的大哥叫她:“康姐,我们收拾好了,准备走吧?”
康文练又看了几眼,匆匆地叫他们几个先走,自己朝着那人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