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其宁见她安静下来,接着问:“我也还没吃早饭,现在还能点吗?”
“能。”康文练很熟悉这一套流程,帮她点好菜,又推给她一个餐盘,“先拿这个垫垫肚子吧,这个据说是本地特色的一种牛角包。”
她尝过,这种牛角包外酥里嫩,带有很淡的甜味和茶香味,应该会比较合沈其宁的胃口。
沈其宁没推辞:“好,谢谢。”
两人都是真饿了,点了不少东西,狼吞虎咽地一扫而空,若不是一会儿就要去吃午饭,康文练甚至还想加几个蒸饺。
沈其宁一夜没怎么休息,吃过早餐就回房间补觉了。康文练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左思右想,还是给姜修竹打了一个电话。
“你有没有带什么治疗魂魄的仪器或药物?”
“没有啊,那些东西带起来不是很麻烦吗?”姜修竹觉得奇怪,“怎么啦,难道你受伤了?”
“没什么。”康文练摇摇头,只是告诉他,“我可能会需要你也来这边一趟,不过也不一定,你心里有个准备就好。”
挂断电话,康文练的心里还是很乱。不过她暂时把其他的一切都抛到脑后,专心考虑起今天中午的“家宴”来。
沈父提到要搞家宴,而且昨天刚提起,今天就安排在了中午,多少有些太急迫了。更何况现在海上平台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沈父还有心思组织家宴,只能说明一点——这次家宴并不是单纯的一家人聚会,而是别有目的。
这个目的大概率和本次事故有关,而中心人物,康文练大概也已经猜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沈父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而沈其宁又打算如何应对。
临近预定的出发时间,康文练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沙发上等。
沈其宁收拾好后从卧室出来时,看到的是穿着泡泡袖淡黄色碎花裙、梳了蓬松高马尾的康文练,正坐在小沙发上等她。
“收拾好了?”康文练见她出来,笑着站起身,随手递给她一个巴掌大的瓶子,“尝尝这个吧,听说也是这里的特色。”
沈其宁看看那瓶子,是透明塑料瓶,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饮料瓶,就是普普通通的圆柱形瓶子,让人联想到三无产品。
瓶内是粉橙色液体,应该是混合果汁一类的东西。
康文练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同样的瓶子,自己拧开几口喝光,又道:“尝尝吧,我觉得还不错。”
虽然这东西看起来处处透露着假冒伪劣产品的廉价感,但康文练都喝了,沈其宁也只好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怎么样?”康文练问。
沈其宁认真品味了一番,居然不是那种劣质的甜:“还可以,酸甜里带点淡淡的清苦味。”
康文练淡定地点点头:“嗯,既然好喝你就都喝了吧。”
沈其宁一头雾水地看了她一眼,又觉得这一小瓶饮料本就没多少,遂全部喝光。
康文练还不忘把瓶子收回来,塞进自己的包里:“这瓶子还挺好看的,我留着装东西。”
沈其宁虽觉得这瓶子非常普通,却也没说什么,跟着她下了楼。
车子在一个小庭院里停下时,康文练才意识到,这个家宴确确实实是“家”宴。
这个庭院是沈父在照城的一个住处,开车进去时,远远地能看到前院里种了些花草果木,甚至还养了狗和鹅,就像是普通的农家院落一样,即使不常住也一定有人一直在照料。
车在正门门口停下,进门后,康文练才发现,原来除了她们外,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正厅的装修是非常典型的中式传统风格,宽大的实木椅上,大嫂王绍穿着淡灰色的简单衣服,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看得出很是疲惫,即使化了淡妆,也难以遮掩。
听见声音,她向门口望过来,勉强打起精神,微微露出点笑意站起身:“其宁,文练,你们到了。”
沈睿学蹲在正厅后面的台阶上逗猫,也仰头打招呼。
沈母叶维璐坐在窗边喝茶,招呼沈其宁过去,沈父则是坐在书桌旁,笑眯眯地叫康文练。
康文练过去乖巧地打了招呼,沈父一身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不见一根白发,看上去精神很好,握着她的手:“在这边还住得惯吗?”
康文练也笑:“嗯,住得很好。”
“这几天可以出去多玩玩儿,照城附近有不少有意思的景点。”沈父介绍了一些附近可以玩的地方,绘声绘色,看得出来他都玩过。
“好,有时间我就去附近看看。”康文练羞涩地嗯了一声,“主要是其宁最近太忙了,早出晚归的,我也挺担心她的。”
沈父哈哈大笑着:“你们两个感情真好,这下我也放心她了。”
“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太担心,相信我,很快会解决掉。”
沈父笑呵呵地安慰她一句,又招呼旁边的住家保姆:“人都到齐了,准备开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