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其宁还是不看她,也不说话。
“好吧,可能我有一点点小事情没有告诉过你,但那并不重要。”康文练掰过她的肩膀,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状态,“所以你好点了吗?还有哪不舒服吗?”
沈其宁有点无奈:“你能不能不要扯开话题。”
“我很认真啊,是你不回答我。”康文练被她气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再这样下去医院都不管用了。”
沈其宁故意说:“不是有你在吗?”
康文练这回真有点来气了,抬高了声音:“我是医生?!还是我能上阎王殿里抬你?”
沈其宁沉默下来,咬着嘴唇不说话,只看着她。
康文练静了一会儿,才又放缓了语气:“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跟吃了炮仗似的,以前也不见你火气这么大啊。”
沈其宁还能说什么呢,她摇摇头,伸手去开门:“可能我变了吧。”
“哎!等等,你去哪?”
“我出去弄点吃的,有点饿了。”沈其宁语气带了些疲惫,以至于她差点没听清后面那句话。
“我没事了,真的,哪都不疼了,你忙你的就行。”
虽然年节期间,很多餐馆依旧营业,甚至外卖也可以送到。但沈其宁懒得折腾了,从冰箱里翻出挂面,又从柜子里找出一口小锅,烧上水,打算煮点白水面条。
锅里,水还没开,沈其宁站在旁边,对着小锅发呆。康文练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悄悄蹭进来,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下:“水好像快开了诶。”
沈其宁闻言回过神来,瞥了一眼锅,小锅的底部已经积聚了一些小泡泡,还没有大泡。
“你吃什么?”康文练又在厨房转了一圈,看到桌子上孤零零的一管挂面,“就吃面条?”
沈其宁淡淡嗯了一声。
“这也太单调了吧,好歹放点菜叶子啊。”康文练又在厨房里翻了翻,惊觉这里竟然一点吃的都没有,除了挂面就是速冻水饺,唯一多的就是矿泉水。
“算了,下点饺子吧,虽然是速冻的,好歹有菜有肉,总不能干吃面条吧。”康文练忍不住小声吐槽,“你在这边住的时候是只靠喝水活着吗?”
“这段时间不怎么待在这儿,以前会定期放些食物。”沈其宁注意到锅里水开了,掀开锅盖,问她,“你也吃吗?”
“给我也来一点点,我也有点饿了。”
于是除夕的前夜,她们一人抱着一个碗,碗里是平平无奇的速冻饺子和挂面。康文练调了两碗料汁,吃的时候,如果觉得没味道,就把面条或饺子放进去蘸一下。
沈时深发来了照片,他们今天已经在老宅了,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美美地无死角拍了几道大菜。
康文练顿时觉得嘴里的面条不香了:“怎么感觉我们这么寒酸?”
沈其宁:“你可以去找他们啊。”
“……喂,”康文练觉得今天晚上沈其宁就是在诚心的要找事,“那可是你,啊不对,是你名义上的父母,你不去,我干嘛要去?”
沈其宁挑了一筷子面条:“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康文练看看她,在心里哀叹一声。这下是真的把沈其宁惹毛了,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生气的时候,既不吵闹,也不动手,就一点——无论对方说什么,都硬是不接话茬。
康文练耐下性子,好声好气地说:“但我名义上不是你的妻子吗,这可是春节,不回去大家一定会担心的。”
沈其宁:“首先,我们的协议随时可以结束,我没有任何意见。其次,这是他们的节日,又不是你的节日。”康文练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当然不用过这个世界的节日。
康文练闻言,笑眯眯地点点头:“是呀,我确实不用过这里的节日,协议上好像也确实写明,只要双方同意可以提前结束婚姻关系。”
“所以,你想和我解除婚姻关系吗?”
沈其宁低着头拿筷子戳碗里的面:“你想的话,我自然没意见。”
康文练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感觉各有优劣,一时还真分不清楚到底选哪个更好呢,要不我再想想吧。”
“随你便。”沈其宁吃完最后一颗饺子,冷冷地抱着碗筷走了。
耽搁的时间有点久,面条都凉了。康文练慢条斯理地吃完粘成一团的面条,把碗放进洗碗机里。
临睡时,她动用魂魄之力看了看沈其宁的状态。她还是很虚弱,但已经稳定下来了。不管怎么说,这总归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