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魂力预计会送到的日子,康文练算好时间回到房间,等了片刻,两个方盒子凭空出现在面前。她把其中一个放进背包里,另一个藏进柜子里,锁好柜门,又把书房门锁好,才把背包背在身前离开。
不让司机送,她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沈其宁在两天前突然昏倒在家,康文练瞒着所有人把她送去了合作的私人医院。
经过检查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然而沈其宁偏偏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医生们都很紧张,催着康文练把病人送去更厉害的公立医院。
然而康文练拒绝了,她清楚沈其宁的病与其他的都没关系,只与她的魂魄有关。
但是魂力还没送到,她所能做的只有等。
能量球本身是个极好的容器,她只需要把魂力填充进去,能量球会自然而然地进行净化、稀释。她把能量球放在病房角落里的小杂物间中,紧缩房门,静静地等待能量球发挥作用。
她最近很容易感到疲惫,在确认沈其宁没有问题后,坐在病床边等,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沈其宁醒来时,就见到手边趴着一个小脑袋,毛乱乱的。
她想抬胳膊,却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康文练几乎是立刻醒了过来,脸上还有棉被压出来的印子,说话时嗓音有些沙哑:“别动,你在挂水呢。”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上还扎着针。
康文练站起来,问她:“你在发高烧,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其宁想摇头,又觉得头有些晕,于是还是用了说话的方式:“没有。”
康文练表示自己知道了,很快地跑出去找医生。医生知道后都很快地围在床边,检查沈其宁的状态。
康文练猜测问题不大,就没有跟进去添乱。病房就在走廊尽头,旁边走两步就是一扇小窗户。康文练站在床边,外面清早时还在下着雪,这会儿已经转成小雨,在朦朦胧胧地下着。
医生查完房,告诉她,沈其宁的身体仍然看不出有什么严重的病症,她现在醒了是件好事,但鉴于她过于奇怪的病症,谁也不能确认她还会不会再次昏迷。
康文练谢过医生,往病房里去。
“康小姐!”一名医生叫住她,“我们强烈建议您带她去大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昏迷不是一件小事,可能意味着她的身体还有一些隐藏的问题。”
“好,我会考虑的。”康文练点点头,回身推开病房门。
病房门留了一条缝,她进去时,沈其宁正拧着眉看过来。
“你听到了?”康文练于是解释了一下,“你的身体应该没问题,只是魂魄太虚弱导致了昏迷和高烧,医生查不出病因,所以建议去大医院检查。”
沈其宁认出了这是哪家医院:“其他人知道吗?”
康文练摇头:“除了韦淮,没人知道。我悄悄把你送来的,医生也不会说出去。”这医院有沈家的注资,康文练又极其小心,沈其宁昏迷的消息自然不会泄露。
沈其宁突然问:“我还能活多久?”
康文练心里一紧,表面上却十分顺从地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沈其宁好像真的只是随口问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好奇一下。”
康文练迟疑着,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抠着病床栏杆:“嗯——如果没有别的治疗手段的话,大概还有……一年半吧。”当然,她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治疗手段。
“喔——”沈其宁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比我想象的要长。”
“所以你什么时候签字?”
又回到这个话题,康文练略带无奈地说:“离婚和不离婚有什么区别呢,我们本来就只是签了协议。”
沈其宁反问:“那按照你说的,不离婚和离婚又有什么区别,协议解除,你我都更自由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康文练深吸了一口气,劝她,“我需要经常去检查能量球的状态,有这一层身份会比较方便。”
沈其宁声音淡淡的:“可我不需要。”
康文练觉得自己在忍耐,她勉强露出一点笑意:“我也需要这个身份,我的任务和沈家有关,有这层关系在会方便一些。”
沈其宁的回答很冷漠:“这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