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进去随便往下面一翻全都是骂七岑的话，一条条一句句。

“七岑对得起队友吗？自己拿过冠军了就可以不管别人的死活？”

“今天的表现只能用出生两个字形容。”

“买菠菜了吧，演点好的吗？一晚上赚多少钱啊？”

没看几条陈柒就看不下去了，他这一辈子都想不到被这么多人骂自己会是怎样的场面？即便被骂的不是陈柒，但事情总归是因自己而起。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七岑说句对不起？陈柒忽然就很心虚，自己把人家的工作搞砸了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躺在家中。

手比脑子要快，还没想清楚号已经拨出去了，七岑那边接得很快，声音很嘈杂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靠，我死了！喂，外卖吗？放楼下就好。团了吧，射手不要再送了。”

好像还不止一个人的声音，陈柒硬着头皮说：“那个是我，陈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那些杂乱的声音消失了，姚令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你特么还敢打电话给我。”姚令砚真的是气上心头，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听到这愤怒的声音陈柒的良心忽然就没有那么痛了，反驳道：“我关心你诶。”

“用得着你关心？你真想关系打钱给我，这场比赛赢了奖金五万，你打过来我和队友分了，作为弥补。”

明明是来关心一下的，但听到姚令砚这么说陈柒忽然就火上心头。

“就算没有我，你们就能赢吗？你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对手什么水平吧，第一轮交手也就是一个1比3，谁给你的自信绝对能赢的。”陈柒直言。

陈柒很擅长收集信息数据，说话上自然会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气势。这让对面的姚令砚一时间找不到话反驳，他16岁就开始打比赛了，即便有一点社会经验那也不足以说赢陈柒。

“那你就别打电话过来。”最后是姚令砚愤怒地挂掉电话。

说完陈柒其实还有一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说那么难听的，他本来就难受还火上浇油。要不要做点什么补偿一下人家？

可这种想法并没有维持多久，只维持到周二晚自习。

周二晚自习前有同学找到陈柒，说：“陈柒，老师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想来这次模拟考成绩出来还有一段时间，他应该不用为了此事着急。老师找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才对。

刚到办公室，这里的气氛那是史无前例地严肃，每个人老师都紧盯着走进来的陈柒。出事了，绝对的。

“王老师马老师你们好好和孩子说。”一个老师见状站起来身来离开，顺便还关上语文教研组办公室的门。

“陈柒你别紧张，我们就随便问问，你家里面还好吗？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王老师问。

左右想想，虽然自己那个家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平静，但最近还真没发生什么事情。唯一可以谈得上的事故就是和姚令砚互换了一天的人生。

接着两位老师拿出两张答题卡，按理说模拟考的答题卡不会这么快就到老师手里，但是今天既然拿过来了，自然是有一点问题的。

王老师把答题卡摊开摆在陈柒的面前，一张语文一张英语，除了选择题随便划拉了一下选项之外，其余都是空白。尤其是语文，大片大片的空白。

翻过来的作文部分没有文字，只歪歪扭扭画了一只小狗，陈柒脑子随着答题卡一起空白了。

“我听班主任说，你考试那天还迟到了，如果家里面没有什么事的话是有什么心事吗？”

······

后来老师说的话他没有记住，就感觉整个人灵魂都麻木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谈话中陈柒缓慢地意识到姚令砚毁掉一切的功夫不遑多让啊。

拖动着脚步来到教室，手中捏着那两张答题卡，脑中还回荡着，不会做是能力问题，不想做是态度问题。

怎么办，被爸妈知道了该怎么办？

自己已经不是滑出前十前百那么简单的问题了，是该考虑退学的问题了。

“陈柒你还好吧，老师说了什么？”张悦头都没抬顺便一问。

结果却听到撕纸的声音，回头一看陈柒像一台冰冷的碎纸机正在把答题卡撕成一条条的，脸上毫无表情，似乎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同班同学全部看了过来，看着陈柒在撕完纸以后冷笑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

完了，学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