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唐白隐约猜到,景阳和含光明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那只被唐白吞食掉的异种,可能在城内苏醒了,然后顺着唐白残留的异能气息,把景阳和含光明吃了。
但这话他肯定是没办法告诉面前几人的。
他知道那个异种会醒,可他没想到这异种醒这么快啊。
【他们真的死了吗?】
【没有,至少我留在他们体内的黑雾没消散。】
得到这个答案,唐白反而松了口气。
没死就好,要是真死了,唐白可就真成祸害了。
【去联系主教,说教众失踪的事,顺便让他想办法把我们几个接出去。】
听到唐白的问题,柳笙轻轻点头。
“他们死得蹊跷。”
“如果城内真有连他们两个的保镖和灵物,都护不住他们的异种,我们几个去就能活着回来吗?”
唐白和他们不同,虽然自己继承的遗产和赔偿足够,平时还有叔叔阿姨帮忙,但他确实是个孤儿。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实力差距太大的话,去多少人都是送菜。
唐白能吃掉一只异种,护着其他人的命,不代表他能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再吃掉一只。
他只是异能天赋不死而已,不是不怕死。
和唐安融合,调动【生命】权柄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逐渐消散。
他和那只异种的等级差距太大了。
现在还能完好站在这里是因为异种被他吞噬,转化成了他的生机和力量。
再吞一只,他怕自己消化不良直接撑死,或者直接死在生机抽离那一步。
“现在离开训练营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城内的事自有监管局的人调查,我们就算是回到城内也帮不上忙。”
更何况他们两个还没死。
后面的话唐白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该怎么解释?
不好意思,我因为怕死所以在你们身体里放了点东西,如果我出意外就可以借着你们的身体复活。
真要是这样说的话,可能会和大家撕破脸吧。
柳笙看着他,突然想起来,面前这个人并不简单。
他是暗影教会的圣子,不同于自己已经在官方过明路的身份。
唐白是个真正的,邪教高层。
他表现在自己面前的,或许并不是真的。
在柳笙眼中,唐白现在全然没有朋友离世的悲伤,甚至说得上有些冷漠。
就像景阳和含光明的死去是件很普通的事。
“你不伤心吗?”柳笙问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他,似是想要透过这个问题,看清他这个人。
“伤心什么?”
唐白当然不会伤心,因为他知道景阳他们还活着,所以他反问回去。
季狸和江玉林察觉到两个间诡异的气氛,默契的没有说话。
在那句反问被说出口的时候,同时看向唐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后者会说出的话。
柳笙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到底是唐白伪装的太好,和他们没有情谊,还是唐白知道些内幕,所以并不伤心。
柳笙希望是后者,可他们被待在训练营,根本不可能和教会的人见面。
唐白怎么可能会知道内幕。
“我会带你们出去的,但不是现在。”
他的话主教还是会听的,只是想办法把他们带出训练营而已,主教作为天阶异能者,还是能做到的。
在唐白没察觉到的地方,黑雾翻涌着,缠上他的身体。
柳笙看着身边笼罩着黑雾,脸上带着笑意的唐白,只觉自己脊背发凉。
她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位暗影教会的圣子,不仅没去调查他,甚至还因为对方是自己队友,阻止监管局调查他的身份。
不,应该说,就算她不阻止,监管局也查不出来。
唐白的班主任是叶子林,而叶子林,虽然是监管局的编外人员,但在监管局的地位并不低。
唐白在叶子林那里过了明路,甚至还被带到监管局做过系统的异能检查。
监管局根本就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自己只不过是仗着生命教会圣女的身份,连蒙带猜才确定他的身份,
如果自己不是邪教圣女,如果教会之间没有合作,如果没有祭祀。
她能知道唐白就是暗影教会的圣子吗?
她不会。
“圣子双生”这四个字将监管局的目光引到双生子上。
任谁都不会想到,所谓的双生,是指本体和分身。
他们是同一人,又有着两具身体。
更何况,唐白对外是个辅助系异能者。
单凭这个异能,监管局的人就不会将他和邪教圣子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