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雪地耳罩,打算下飞机准备前去村庄看看情况,奈何这耳罩并非是防声波专用,随着声波越来越大,他两眼一黑倒在了雪地上。
Hank在冰天雪地里怔了会神,重新戴上碎裂的眼镜。
他步伐不稳地爬上飞机,坐回驾驶座上喘起粗气,在暖气的作用下理智一点点恢复了回来:“还好刚刚被声波击晕了,没来及去送死。”
Hank给学校发起了讯号,但刚刚那阵刺耳的声波过后,讯号就时断时续的,在等待连接的片刻,他查看了记录仪。
不大的记录仪里显示出密密麻麻的声波源,几乎快占满屏幕,看得他汗毛倒竖。
——这种密度,如果自己在村里,那声波开启的第一秒他就得昏死过去。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Hank嘟囔着按开通讯键打给Alex,对面过了好一会才接电话,电话一打通就传来Alex的怒吼:「嘿!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动喷泉池的雕像!」
Hank眉头一皱,看起来Alex那边也不容易。
“Alex?这边出了点状况。”
Alex那边先是顿了顿,然后爆发出一声怒骂:「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真他妈好极了,你们那边怎么了?」
“没办法和你短时间说清楚,总之这里是个陷阱,这个地方并非是普通村庄,我怀疑藏在这地方的家伙和Stryker是一伙的,Charles他们现在下落不明,我也不敢贸然进去。”
「你先冷静一下,伙计,需要我过去吗?」
Hank迟疑了一会:“你能来最好,但是没有飞机的话,赶过来至少需要三天,而且学校没有人看守...不,算了,Alex,你还是守着学——”
Alex立马打断了他的讲话:“我这边会想办法的,给我两天时间赶过去,用不上我最好,你这段时间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联络。”
说完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Hank思索再三,把飞机开到了山脚下的隐蔽之处,如果飞机也报废了那他们才是真的麻烦大了,就这大雪山,不用飞机根本别想短时间内走出去。
飞机藏好后Hank也冷静了下来。
他把艾瑞克在教堂发现的那瓶液体从储物架里拿出来,小心地打开海绵包裹,仔细观察着液体的变化。
现在没有任何实验设备,只能靠肉眼做些浅显的鉴定。
Hank把试剂的瓶盖打开,放置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太刺.激性的气味。
Hank疑惑地歪歪脑袋,他现在是野兽形态,嗅觉比平时灵敏了好几倍,但这种情况下居然没有闻到什么不对的气味。
他把瓶子拿远,用手扇闻,一股淡淡的碱性气味传入他的鼻腔。
刚开始顺着气味思索,Hank就突然感到双眼胀痛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紧接着手臂开始微微发麻,腹腔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
Hank赶忙把瓶盖盖上,用海绵包裹封死放入了冰箱。
他坐回驾驶座,闭上眼睛体会着身体上的感觉,打开笔记本写下分析:碱性气味,四肢发麻,共济神经失调,挥发迅速,挥发时无色无味。
列完这些,Hank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这雪无声无息,来的时候根本没这番感觉,但这偌大的雪山静得好像能掩盖一切。
“浓度高...有毒...”
写到这里,他的手掌微微出汗:高浓度的神经毒素。
...
.
研究一室。
Zoe走进实验室的时候紧了紧口罩的松紧带,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屠宰场。
房间不仅密不透风而且没有任何阳光,中间一台老旧的手术椅斑驳不堪,靠背的部分布满锈迹斑斑的污渍,而皮质的扶手则被无数抓痕嵌得皮开肉绽。
她目光扫到了地上的两根空针管,便顺着空针管往上看。
Charles此刻正躺在手术椅上一动不动。
这个可怜人的手臂上已经有了3、4个泛红的针眼,针眼外围呈现淤紫。他此刻正被紧紧固定在手术椅上,而他的头上则带着一个薄如铁片的装置,装置另一边连着角落的显示器。
Holden在显示器旁摆弄着什么,心情大好,如往常那样,他习惯一边哼着歌一边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Zoe微微抽气:“不能再注射更多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喔!”Holden听到Zoe的声音立马回头:“你来得正好,你看这不可思议的脑波!”
说着他拿起一张数据纸递到Zoe面前。
Zoe看了一眼数据纸,眼睛微微张大,这确实是非常难得一见的数值,她皱起眉头看向Charles,不可思议道:“这种数值,真是前所未见,他大脑皮质中的锥体细胞比正常人类活跃几百倍?!”
Holden笑道:“如你所见,这在整个科学界都可是没有人涉足的领域,试想一下我们如果能复制一个这样频率的大脑,那我们和神有什么区别?到时候我们就是全知的存在!”
Zoe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Holden拿起桌上的一根又长又粗的银针,拿酒精擦拭起来。
Zoe认得这是什么,一根脊髓穿刺用的银针。
“我已经提取到他的DNA,现在我需要他的脊髓液,他这种实验体实在太珍贵了,非常可惜不能敲开他的脑袋直接提取脑液。”
Zoe听到Holden的打算后头皮发麻,她走近Charles俯下身细细打量。
Zoe用手抬起Charles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发现眼前这人此时已经嘴唇乌青,她愣了愣,把手放在Charles的颈部动脉上,脉搏微弱。
她又顺着动脉往下摸,摸到腿部时迟疑了一下,她蹲下身掀开Charles的裤脚,捏了捏小腿,随后又在Charles的背脊上寻找着什么,没一会就摸到了一个伤疤。
“不行,不能那么做。”Zoe严肃道:“这是个残疾人,他脊椎L4至L5那段有严重创伤,你不能对他做脊椎穿刺,他这个情况随时会变成植物人。”
Holden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摇摇头:“和我无关,他只要是能喘气的就行。”
Zoe语气强硬:“在卫生条件不达标的情况下做穿刺会引发脊椎内部的感染,我说的植物人已经是比较好的后果了,Holden,你的医术并不高明,如果不想让你宝贵的试验品变成一次性玩具就谨慎点对待。”
Holden顿了顿,把手上的银针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惊得Zoe一抖,他斜着浑浊的绿眼睛:“喔,我想起来我当时为什么要和你合作了。”
Zoe往后退了一步。
Holden:“你确实医学知识很厉害,和我不一样,你是个正规渠道出来的医生,当然这也帮了我不少忙——”说着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空针管,针管滚到了Zoe脚下。
“没有你的帮助,我发明不了这么厉害的药剂,不仅能抑制变种基因的发展,还可以暂停他们的思考。”
Zoe盯着他阴晴不定的双眼,不知道眼前这个疯子接下来的行为。
“我听取你的意见,你总是对的,所以我们换个实验方案——”Holden阴冷地看着Zoe。
“把那个小孩子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