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硕缩在旁边,一边是快要喷发的路维定,一边是得意洋洋的季马,他只能缩着脖子,安静的像只被拎起翅膀的母鸡,一个字都不敢说。
季马越发得意,知道自己吃定了这两个人,便直接拽起绳子,大步往外走去。
于是,黑着脸的路维定,和浑身僵硬不敢吭声的周行硕,就这么被一条束缚带和一副手铐拴着,被季马牵进了走廊。
假期里的走廊还是有个别学生出没的,路过的学生无不满脸惊愕,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场面。
季马嘚瑟地走在最前头,一路上还时不时故意拽两下绳子,逗逗身后的两人。路维定的脸肉眼可见得越来越阴沉,周身的气息危险得让人不敢靠近。周行硕则全程不敢说一句话,疯狂在心里默念“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跟在队伍最后的是李禾,她脸上的表情更是微妙。周行硕总觉得她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同情或者幸灾乐祸,反而看起来,像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兴奋劲,尤其是她看向两人拷在一起的手腕时,那表情越发意味深长。
至于李禾脑子里到底在脑补什么东西,周行硕完全不敢细想,反正绝对不会是什么正经念头。
季马牵着众人,闹哄哄地游了一路街,好在走廊后半段几乎没人,总算没有把周行硕和路维定的脸丢得太彻底,几个人终于到了三名A05驾驶员所在的心理诊疗室门口。
这间心理诊疗室以仪器作为核心治疗手段,室内横向排开六台造价高昂的封闭式治疗舱。此刻这个时间段,六台仪器恰好只有三台在运行,治疗舱里面躺着的正是他们此行要找的三名驾驶员。
诊疗室里只留了一位值班老师值守,又因为治疗的全程都是机器自动化运行,值班老师只用输入指令,后面就没他的事了,他便缩在角落的工位上摸鱼打瞌睡。
突然,刷开门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值班老师迷迷糊糊伸手去拿桌上的平板,正准备要按流程核对预约登记信息,一看领头进来的人是季马,他的睡意瞬间散尽,整张脸一下子就白了。
“我...我不是间谍啊同学!我一直遵纪守法,怎么还查到我头上了啊!”值班老师小脸煞白,心里暗叫不好,当场就在脑子里把自己从三岁起干过的所有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复盘了一遍,生怕自己真漏了什么能和亲阈教派扯上关系的事。
毕竟季马赫赫有名,像个疯子一样揪着情报系的一位老师查了整整一年的间谍案,这件事在整个教职工圈子传得是沸沸扬扬。听说他为了挖出线索,还把好几位和那个老师有密切来往的人挨个找了一遍麻烦。
这件事过后,全院的老师私下里都达成了共识:看到季马,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然就是大祸临头咯。
“我保证我就只是上班喜欢打瞌睡,其他什么坏事也没做啊...”值班老师辩解的话说到一半,就见季马随手扯了一下绳子,把黑着脸的路维定和僵硬呆滞的周行硕一并扯了进来。
值班老师也就一个新来的,第一次见到两个学生被手铐拷在一起,像被牵宠物一样拽进来,后面还跟了个眼睛发亮,一脸欣慰的女生。这场面的画风太过诡异,让值班老师的下巴都忘了收回去。
“不是来找你的。”季马对他这幅见了鬼一样的反应有点不耐烦,冲着三个仍然在运行的驾驶舱抬了抬下巴,“这三个人还有多久才结束?”
值班老师一听季马不是来找自己的,整个人都跟着松懈下来,慌忙凑到控制台前查看屏幕上的倒计时:“从左到右,拉文还有27分钟,王厚海还有19分钟,马克西姆还有32分钟,都快结束了。”
季马一听还要等这么久,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满脸的不爽直接显露无疑。他迈着步子往前一站,像一堵墙一样,直接怼到了值班老师的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道:“这么慢?我就给你十分钟,立刻把他们几个人的治疗全部给我结束了。又不是缺了这十几二十分钟就会出人命,而且治疗舱里头不就是看看影像听听疏导语音吗?少的这些时间下次补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