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挪动一分,也没发出一点声音。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季马身上,看着他在屏幕上来回审视录像。
周行硕就看到季马似乎在查询一些访客的详细信息,已经开始心下不安,谁料他突然开口的一句话让周行硕直接心跳停了一拍。
“这谁?”季马把值班老师拽过来,在屏幕上点了点,像是终于嗅到了猎物的踪迹一样兴奋,将屏幕上的画面放大,调用系统查出了画面中的学生信息,“作战系的斯特莱?这人怎么天天来?”
周行硕完全没料到,季马的关注点没往苏利文身上偏,竟然直接精准地盯上了始作俑者斯特莱的身上。
季马瞪了一眼已经抖成一团的值班老师,冷言道:“你们这治疗室的系统,权限宽松成这样,如果这小子偷偷给治疗舱装了什么精神干扰程序,你们也压根查不出来,对吧?”
魂不附体的值班老师被这话问得条件反射绷直了身体,散乱着头发,忙不迭开口道:“您、您说这个叫斯特莱的学生?他前段时间被学院处罚,送过来来这里看爱地球主题教育片,实际上没进去几分钟就在里面打呼噜睡大觉了...”
值班老师瞟了眼季马的脸色,继续讨好地补充道:“季马同学你也知道,学校这套惩罚机制恐怖得要命,根本没几个学生能完全清醒熬完一整天的...”
周行硕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这么个场景:斯特莱一边窝在治疗舱里假装打呼噜,一边偷偷把整套洗脑程序植入系统...
“哼...是吗?”季马看着大屏幕上斯特莱的脸,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伸手关掉了监控画面。
在一旁全程一语不发的路维定脸色依然是难看得要命,似乎难以忍受自己这副被牵制住的处境,终于在这时开了口:“你不都问出苏利文教授有问题了?能不能先把我手上这鬼东西解开?”
“解开?我调查苏利文是一回事,审问你又是另一回事,这两者有冲突吗?”季马毫不避讳地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
他还故意拽了拽手里攥着的束缚带,看着路维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黑,又只能憋着气闷声不说话,季马此刻的爽意更是直接翻倍,心情大好。
周行硕怕路维定被季马这幅样子气得直接暴起,到时候场面更加难收拾,便赶紧用自己的手背轻轻敲了几下路维定的手背,再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路维定被这一敲一望,整个人僵硬了一瞬,脸色也随即缓和了几分,强忍下了放狠话的冲动。
见路维定冷静下来,周行硕便主动接过话头,打算由自己来和季马继续沟通,避免节外生枝:“那季马学长,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去哪?当然是个好地方!”季马心情依旧好得很,没透露要带他们去的目的地,收起□□,拎着束缚带就往门口走去。
在快要离开治疗室大门的时候,他又恶狠狠瞪了一眼所在房间里缩着的值班老师和三个精神未恢复的驾驶员,道:“你们几个都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都不准去,等我回来!敢给我耍半点花招,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次的队伍依旧是季马领头在前面开路,路维定和周行硕被牵制在队伍中间当狗遛,李禾抱着平板跟在队伍的最后。就这么画风诡异地朝学院情报处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顺着灯光昏暗的长廊往里走,这里的墙面没有半分装饰,整体都是深灰色的漆面,长廊两侧全是密封的厚重铁门,整体的布局和色调都很有地球监狱的气息,让人非常不适。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门口,季马才停下了脚步,他将束缚带的末端缠在了门把上,用眼神示意李禾守在门口看住两人,这才推开值班室的门,进去办理审讯室的使用登记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