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路维定以周行硕从事间谍活动为由,前前后后举报了他整整两次半,差一点就真的把他送进地球总部的重刑监狱去了。
第一次举报就把周行硕折腾得够呛,举报的内容正是那条高保密等级主机里的异常浏览记录。孟执沉还给路维定开了绿灯,帮他在情报处拿到了相关记录的权限,路维定找到原始访问日志后,便拿着这条记录,亲手给情报处递交了举报。
举报后没过半小时,情报处的人就直接把周行硕从维修岗上拎起来带走,扔进了审讯室。周行硕是绞尽脑汁,才强行编出了一套能自洽的说辞,把异常访问记录归咎于主机硬件老化受损,加上突发断电重启后电压不稳,系统出错,误将维修后台的常规访问判定成了机密文件调取操作,同时一并导致日志里的时间信息出现了严重错乱。
情报处的人当然不会只听他的一面之词,为了验证这个说辞的真实性,周行硕被警卫押着送去了中央机房,当着情报处调查员的面,用同型号的普通主机,强行复现了他编出来的这套故障场景,这才勉强过了关,得以从间谍嫌疑名单上暂时被划掉。
第二次举报也非常让他膈应,周行硕当时正打算偷偷找个隐蔽的地点,以便完成教派要求的日常通讯。他当时一门心思都花在找监控盲区上,完全没察觉到,路维定就跟在他身后,全程把他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路维定看着周行硕一直鬼鬼祟祟的样子,去的地方还和维修工单上标注的地点是反方向,便直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不顾周行硕的抗议,上手进行搜身,还厉声扬言要缴获周行硕手里的间谍作案工具。
得亏周行硕只是在提前踩点做信号测试,没带加什么密通讯设备,手里也只拿了一个激光信号检测仪。情报处的人赶过来之后,盘问了一番,把周行硕全身上下搜了个遍,也没找出任何能坐实其间谍嫌疑的东西,这次举报便也只能不了了之。
至于最后那半次举报,实际上算不上正式的举报,但在周行硕看来,和前几次举报也没什么区别。当时斯特莱要获取战术会议的详细情报,任务完成后留下的监听设备没办法亲自回收,只能托周行硕找机会帮忙处理。
好巧不巧,那段时间里路维定像是跟周行硕杠上了一样,一有空就盯着他的行踪,但凡周行硕有一点超出合理范围的行为,路维定就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有了上次被举报的教训,周行硕刚走到会议室走廊,就立刻察觉到了身后路维定的视线,对方带刺的监视让他根本没办法动手回收设备。周行硕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没发现,拿出工具假装检查会议室门口的电路箱。
他刚蹲下身,就被路维定突然抓住手腕拎了起来。
路维定当场戳穿了他,说系统里根本没有这间会议室的维修工单,质问周行硕到底想在这里干什么。周行硕也没辙了,只能故意提高音量,在会议室门口和路维定吵了起来,还特意把动静闹得很大,故意耽误下一个排队等着他过去的维修工单。
最后还是得靠苏利文来解围,苏利文迟迟等不到周行硕来干活,黑着脸根据军用腕表的定位找了过来,一看竟然是因为吵架耽误了维修工作,立刻厉声呵止住了在走廊里互吵的两个人。
周行硕见状,赶紧抢在前面,先一步跟苏利文抱怨路维定无故拦人,耽误自己干正事。苏利文也偏袒自己的下属,当即就冷着脸呵斥了路维定几句,说他没事找事草木皆兵,还放话威胁,如果耽误了设备维修,后果全算在路维定头上。
路维定满脸不服气,却也无可奈何,苏利文便也没再废话,带着周行硕就径直离开了,这件事最后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这些事在周行硕的脑子里不停地闪回,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无奈。自己和路维定好好的关系,就因为这个破教派,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越想越睡不着,便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身边的斯特莱被这番动静吵得睡不踏实,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抱住了周行硕,不让他再乱动,可即便如此,周行硕依旧没有什么困意。
又是一夜无眠,周行硕忍不住调侃自己,每天忙得累死累活,竟然还会因为这点心事闹到失眠,他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睡一个踏实的好觉是什么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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