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已是夜半,窗帘紧闭,房间内一盏灯也没有,黑暗中糜艳气息四散。
“……够了。”
极力忍耐才能吐字清晰,沈轻舟神志恍惚,指甲深深地掐进身上的人肩背的肌肉里,才能不因为汗液打滑而攀不住。
他身上人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止动作,反而压下去,咬上了他柔软滚烫的唇。
往常还能游刃有余,可此时已经浑身绵软地被人予取予求,顶开牙齿,刺入口腔,勾住舌尖,吮吸,舔舐,啃咬。
他的动作比他的吻还要凶狠。
每当他掌控主动权的时候,总是凶狠地像一头饿了狠久的狼,不止想将他连皮带肉地吞下去,甚至连味道都不想让别人闻到。
还在继续。
沈轻舟受不了了,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似乎都要被榨干,他蓦地瞪大了眼,接连而来的刺激如同被潮汐掀起的巨浪,将他拍打成一片银白破碎的浪花。
身上的人也因为他陡然的紧绷而闷哼出了声,动作停顿了一瞬,但是在他稍稍松懈下来的一瞬间,便又按住他的腰。
“够了……够了。”
沈轻舟像是落在半空中就被人接住,又狠狠地抛起来,在巨大的刺激下神志都已经模糊,胡乱地推着身上的人,想将他推开,但他现在这点力气,连巴掌都像是在撒娇。
双手手腕很快被人抓住,按在头顶,一向温驯听话的人此时像是撕碎了羊皮,露出真面目的狼,双眼都是赤红的。
“啊啊……滚…滚!”沈轻舟胡乱地摇着头,生理性的眼泪不断往外流,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像是被欺负狠的小猫咪。
好可怜。
身上的人似乎因为他的眼泪而产生了怜惜,冒着热汗的身体缓缓靠近过去,沉默地一点点舔净他的眼泪。
……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出来,房间里没有开灯,从打开的浴室门里透出的冷白的灯光,模模糊糊地落到床上趴着的人身上,一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边脸。
半闭着眼,鸦羽似睫毛,泛着红的眼周,泪痕还未干。
水声停歇,赤/裸的高大身影从浴室走出来,来到床边,他看着床上的人,先是伸手拔了拔因汗湿而黏在脸侧的头发,指尖轻的像是在拂过一片脆弱的羽毛。
然后弯下腰,想要将人抱起来。
“啪!”
床上似乎半睡着的人突然伸手,直接在他靠近过来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沈轻舟脸色阴沉,看着被他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到脸都偏向一边的男人。
整个房间只有浴室透出光,光线昏暗,但因少年的五官轮廓深邃,所以依旧看得很清楚。
浓密的眉,锋利的眼角,坚硬的下颌线,像是刻意拉过对比度的照片,极度分明。
沈轻舟一只胳膊撑在床上,半坐起来,他眼中因为刚流过眼泪还湿润着,有些红肿,嘴唇都撕咬出一片小的破口,还有丝丝血丝往外渗,像是被凌虐过后的破碎的瓷娃娃。
“沈沉辰,我给你脸了是吗?!”
沈沉辰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他慢慢地转回脸,整张脸都背着光,透露出几分阴桀。
他看着面前这张骄傲又刻薄的脸。
想到刚才他在床上哭。
明明在被骂,身体却更加蠢蠢欲动,甚至脸颊上的痛都成为了助燃的催化剂。
滚了滚喉咙,主动道歉:“对不起,哥,我没控制住。”
沈轻舟身上没多少力气,才撑了一会儿,手臂就已经有点酸了,他想翻身下床,可才坐到床边,就感觉腰腹一阵吃人的酸软。
只能先坐下来缓了一缓。
就这缓了一下,沈轻舟的脸色又变得更难看。
沈沉辰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弄了他三个多小时,地上乱扔着用过或用过一半的橡胶制品,床上更是潮湿凌乱一片,而此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坐着的那一块布料又在被慢慢洇湿。
“我抱你去,哥。”沈沉辰盯着他赤/裸的身体,眼底的兴奋几乎要压不住。
“滚!”沈轻舟恶声恶气地推开他。
他坐着,沈沉辰被他一推,退了一步,他便刚好能瞧个正着。
沈轻舟看着,都要被气笑了。
他手撑着床单,往后舒展了一下身体,突然仰脸笑了一下。
头发两个月没修了,发尾已经拖到肩上,柔软的发丝蓬乱,将他那张冷白的脸衬得越发精致小巧,眼尾那抹未散去的红更显柔媚。
“过来。”
沈轻舟勾了勾手指。
沈沉辰几乎不用思考地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