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辰跟在沈轻舟身后一起回去。
还是那栋早上刚发生过争吵的别墅。
这栋别墅其实是杨丛星的遗产,也就是沈轻舟的妈妈。杨丛星死前在神志清醒的时候做了公证,把她名下所有能留给沈轻舟的东西都留给了沈轻舟,作为丈夫的沈庭只有使用权,而在沈轻舟成年后,将全都交给沈轻舟处置。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上了这个房子,这些年沈庭一直不肯搬出去,庄如月刚开始的时候闹过一段时间要搬出去,但沈庭怎么也不肯,说这栋房子虽然在杨丛星名下,但是是他买的,要搬出让沈轻舟搬出去,他决不搬。
沈轻舟更是和他杠上了,吵的再凶也决不搬走,近年来,父子之间的关系闹的越发难堪,几乎是每次见面几吵,吵完沈庭就会出去住几天,但仍然又会回来。
进门换鞋,沈轻舟直接上二楼,全程压根就没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拍的沈沉辰一眼。
就在他关上房门前,沈沉辰强行撑开门挤了进去。
“滚出去。”沈轻舟没什么好脸色,比力气他比不过沈辰沉,但一脸冷比拳头还硬。
沈沉辰一手按在门上,一手撑在沈轻舟脸侧,强硬地关上了门。
屋外的灯光被隔绝,窗帘没关,冷冷的月光透进来,霜雪一样覆在沈轻舟冷硬的面孔上。
“我说了。”沈轻舟被他以禁锢的姿势困在怀里,却昂着下巴吐字:“滚!”
“对不起,哥。”
他嘴里认着错,可眼里却没半分松动,显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沈轻舟了解他,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不耐烦跟他耗,拿脚踢他:“滚开!”
沈沉辰任他踢,不说话,也不动。
只是眼底腥红越盛,像只渴血的狼。
沈轻舟意有所感,目光往下瞥去,鼓囔囔一团。
气笑了。
今天闹成这样,他还敢!
他早就警告过沈沉辰,不许在外面暴露两人的关系,可沈沉辰今天却格外的不听话,演了这么久的戏,今天却在何慕光面前频繁穿帮。
甚至是故意的。
他知道何慕光肯定已经看出点什么来,不然不会一直在试探。
沈轻舟觉得自己最近确实太放纵他了。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一分钟。沈轻舟面上没什么表情,仍然冷着一张脸,却抬手,拇指和食指捻了一下那只被何慕光亲过的耳朵。
耳朵是沈沉辰的敏感点。
沈沉辰肩膀轻轻一颤,呼吸明显变重,头偏了一下,像是躲。
“躲什么?”沈轻舟冷冷地勾了勾唇:“不是被亲的挺开心的吗?”
沈沉辰眼底似有血色涌现,想亲他,可没等他动作,沈轻舟那只玩弄他耳垂的手就按到了他的肩上:“跪下。”
那只按在他肩上的手不容拒绝,另只手“咔哒”一声解开了腰间的皮带。
扣子,拉链。
沈沉辰被按下去,单膝跪地,后脑勺被控住,纤长的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头顶是沈轻舟冷漠的声音。
“我教的忘了吗?”
没忘。
沈沉辰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一点。
本意是惩罚,但沈轻舟靠在门板上的身体却很快变的滚烫。
他克制不住地仰起头,喉结滚了几个来回,把涌到喉头声音吞了回去,可在沈沉辰的手按上他的腰时,还是忍不住哼出了声。
他们第一次上床是在沈沉辰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
沈轻舟早就发现这个弟弟对自己心思不纯,好几次他彻夜未归回来时,沈庭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脏,骂他是败类,庄如月坐在一边跟讲相声似的附和,做为乖儿子的沈沉辰却总是会盯着他身上那些欢好过后的痕迹。
他很清楚那种神情,在他很多情人眼里他都看到过。
那是嫉妒。
只是沈沉辰藏的更好些。
而那天,是沈沉辰的生日,或者说,是他被领回沈家的日子,沈庭特地去改了他的身份证,将这一天定为他的生日。
他不止没出席未来继承人的生日宴,没有准备礼物,甚至还被拍到在夜店狂欢,画面里说沈沉辰不过是沈家捡回来的一条狗。
半夜两点,从来不管他的沈庭让人把他从夜店里拖回来,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他嘴角磕破了,满嘴血腥地倒在地上,被沈庭的唾沫喷了满身。
沈沉辰被庄如月拉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厌恶,让沈沉辰别碰他,说他脏,说他恶心,别脏了他的手。
然后,他看到站在庄如月身后的沈沉辰撰成拳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