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接通，沈沉辰是在车里。

晚上，车内只打了一个车顶灯，他眉骨高，挡住了上方的光线，整个眼睛都笼罩在阴影里，显得有些燥郁和阴沉。

沈轻舟这边却是光线明亮，他一只手举着手机，另只手随意地抓了把头发，把垂下的额发往后梳了一下，朝旁边看了一眼路，淡淡地说：“我要去洗澡了。”

他酒店房间的布置沈沉辰是很清楚的，视频一开他就知道他没骗自己，确实是在酒店里。

他神色稍松了松，明显感觉下巴上绷着的线条柔和下来，像是认错似地低低叫了声：“哥。”

沈轻舟并没有生气，他“嗯”了一声，也没解释什么，直接就往浴室走，进了浴室找了个位置，把手机放到了洗漱台上，正对着淋浴区，然后弯腰看了看，确定没问题，退后了几步，抬手便开始解身上衬衣的扣子。

“哥。”沈觉辰的声音明显绷起来。

他的手机放的比较低，刚好能看到脖子以下的身体，沈轻舟动作很快，扣子已经全解开了，他把衬衣直接扔到一边，身上那些沈沉辰走前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些还没有淡下去，星星点点印在白皙的胸膛上，如同白玉盘里盛着的鲜艳樱桃。

解开皮带和扣子，拉链拉下，松垮的裤腰就挂在了胯上，露出里面白色棉制内裤。

“哥。”沈沉辰语气急促，显然被勾了起来，但却是说：“别脱了。”

沈轻舟有点诧异，他动作一停，往前走了两步，双臂撑在手机两侧俯下身来：“怎么了，不想看了？”

他这个姿势，能看到他的嘴唇，下巴，还有胸口，离得太近，什么都一清二楚。

想，而且不止想看。

但此时沈沉辰却盯着屏幕，低沉地叫他：“哥，我想看你的脸。”

沈轻舟停了一下，退开几步，把已经解开的裤子脱了扔到一边，拿起手机出了浴室，趴到了床上。

其实今天他心情不算好，林述白打电话给他，他就知道他想跟他说什么，所以他才带故意带何慕光过去，他不可能回头。

“看吧，看够了就挂。”沈轻舟趴在枕头上，把手机靠在另一个枕头上，屏幕里能露出大半张面无表情的脸。

沈沉辰确实在去机场的路上，他看到何慕光的朋友圈之后找人查了林述白的行程，知道了他近期会去那边拍一个综艺，于是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开车去机场，然后在车上立刻打电话给沈轻舟。

“哥，你们见面了。”

沈轻舟懒散而冷淡地“嗯”了一声。

他哥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他想要什么，却总是不给。

“带何慕光一起去的？”

“嗯。”

今天有外人在场，不会做什么，但沈轻舟前科太多，哪怕沈沉辰知道他不会和林述白复合，但也不能保证两人后面不发生点什么。

“我会尽快把这边的事安排好，然后过去。”

沈轻舟终于看向他，目光仍然那么冷淡：“你敢耽误正事，来了也见不到我。”

“我知道。”沈沉辰知道在沈轻舟心里什么最重要：“如果沈庭知道林述白去了厦门，不用我说他也会让我过去的，我全都会安排好的，哥。”

沈沉辰一向让他省心。

刚来沈家的时候，沈庭对他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关注，毕竟有沈轻舟这个失败的例子在前，沈庭对沈沉辰是寄予了期望的，只可惜，沈沉辰性格胆小怕事，木讷无话，甚至连基本的学习都非常非常一般，让沈庭大失所望。

庄如月则更不可能对他有多好。

而他和沈轻舟的年龄差摆在那里，四岁，也就是说，他是出生在杨丛星抑郁症最严重的那几年，沈庭不止是婚内出轨，还在老婆最虚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轨，大家对沈庭的鄙夷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这个好欺负的孩子身上，在新的学校里，他被人骂私生子，被欺负，他不说，沈庭也从未管过，可能是不知道，也可能是知道但并不想管。

只有沈轻舟，会去学校给他出头，会温柔地对他说，什么事都可以和哥哥说。

直到两年后，沈庭发现这个小儿子越来越优秀，只是和沈轻舟走的太近了，他似乎才想起来自己对他的忽视，于是忙不迭地拉着庄如月开始扮演爱心父母，生怕这个儿子被沈轻舟影响。

想到这里，沈轻舟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松的笑，没有惯常的轻佻或者撩拨，是发自内心的简单笑容。

沈沉辰本来沉郁的的眼被他的笑一晃，颦着的眉跟着一松。

“小辰，还记得你上高中的时候，为了让沈庭放心，在卧室做的事吗？”沈轻舟动了动，露出了一直埋在枕头里的那半张脸，笑的眼睛微弯：“真可惜，那可是你的第一次，我都没看到。”

高二的时候，沈庭发现沈轻舟用故意亲近沈沉辰的方式气他，而沈沉辰也并不排斥，甚至还很乐意和他这个哥哥玩。他很怕沈沉辰也变成同性恋，于是不让他们见面，想彻底断绝这种亲近。

但没过几天，沈庭就“偶然”发现，自己儿子在卧室里看着片儿自娱自乐，于是他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毕竟性向这个东西，并不是想学就能学的来的，一个儿子已经毁了，他还指望着这个小儿子能延续他的火种给他传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