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沈轻舟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手指还在用力,他死死瞪着他:“沈沉辰,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沉辰已经因为窒息有点神志不清了,出于救生的本能,他的手抓住了沈轻舟的手腕,可却抖着没有力气。
沈轻舟额角的青筯也鼓噪起来,他看着这张他一点点看着长大,曾经在床上无数次缠绵的英俊脸庞,看着他在他手中因为窒息慢慢变得扭曲,变形,终于在沈沉辰快要翻白眼的时候,终于是松手放开了他。
沈沉辰大口大口地呼吸,但每一口空气流经气管,却都带着像针刺刀刮一样的疼,于是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直到咳嗽声渐止,沈轻舟沉重起伏的胸膛也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他将车窗打开一点,让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冲淡了车内憋闷的窒息感。
“……哥”沈沉辰嘶哑着嗓子叫他:“哥,我不会坏你的事的,我只是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沈轻舟原本看着窗外的脸转过来,外面冷白的路灯从狭小的车窗缝隙透进来,正落在他的眼睛上,像一把锋利的剑。
“担心我和他上床?”沈轻舟冷冷地嗤笑:“我和他上床又怎么样?”
沈沉辰嘶哑的喘息声在车厢内回荡。
“沈沉辰,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沈轻舟毫不畏惧他撰紧的拳头,反而倾身朝他靠近过来,那道冷光倏忽没入黑暗,就像无声地刺入了胸膛:“忍不了就滚。”
车内再次陷入一片安静,除了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直到沈轻舟点火,准备开车时,那边沈沉辰才声音低低地说:“哥,我错了,我以后会听话的。”
林述白其实没提什么过份的要求,他只是让他过来陪他两个小时,只是碍于他的身份,他们没法约在白天,而且明天是这个综艺的最后一天的拍摄,后天他就要直接入组准备拍新戏,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地,安静地和他吃一顿饭,于是只能约在晚上。
他们只是吃了点烧烤,喝了啤酒。
或者说,林述白给他准备了这么一顿,因为他马上就要进组,他的饮食都要为了角色严格控制,所以就只看着他吃,然后平静地和他聊了会儿天。
沈沉辰在来了之后,发热的头脑才慢慢地冷静下来,他知道,沈轻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林述白发生什么,因为沈庭正等着抓林述白的把柄。只要他现在离开,沈轻舟就不会知道他来过,就不会生他的气,可是他还是在车子的阴影处坐了下来。
万一呢?
万一林述白提呢?
他信不过任何人。
更重要的是他哥从来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只要能换取他想要的东西,他对自己的一切都不在乎。
但他不敢进去,他知道,只要敢他进去,他哥就会把一切都结束。
而他哥是决不会回头的。
于是他只能在黑暗中等待,如果沈轻舟敢留下,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冲进去,把人揪出来,哪怕是被沈庭看到一切,被所有人看到,他都不在乎。
他看着自己的耐心一点点耗损,所幸沈轻舟在他最后一点耐心消耗殆尽前出现在他面前。
“我错了”这三个字他在沈沉辰嘴里听了太多遍,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一开始的时候是很听话,说一不二,于是他才饶有兴致地开始调教和驯养。
但狼到底是狼,不是狗,狼的天性就是不会被驯化的。
沈轻舟把他扔在了酒店门口,看着沈沉辰进了酒店,十分钟之后,他打电话给沈庭。
“把你的狗领回去,再让我看到他,我就杀了他。”
沈庭半夜三点半被沈轻舟阴侧侧地一通电话吵醒,还没反应过来,沈轻舟就已经挂断了电话,他从床上坐起来醒了会儿神,才回过神来,立刻打电话叫沈沉辰到他的房间里来。
沈沉辰本来还想遮掩一下脖子上的掐痕,这会儿正淤血,非常明显,但沈庭电话里说沈轻舟给他打的电话,他略一思索,便没再遮掩,直接就过去了。
沈庭猜了一圈,只可能是因为林述白的事,等他见到沈沉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痕迹。
因为实在太明显了,甚至脖子上还被指甲抠破了皮,正往外流着血,沈庭想到刚才那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你脖子怎么回事?沈轻舟弄的?”
沈沉辰一幅才老实样子点头:“嗯,他今晚去见了林述白,还发现小婉姐的事情了,把我叫了出去。”
沈庭没再问,脸上青白不定。